第四章（2/2）
“不是不待见。你得搞清楚，我是律师。不是法官，更不是当事人。上次我也给你说了。她得先明确告诉我她的意愿，我才能给出建议。她自己都不知道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至于你，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同学就更没有理由操那么多的心。”
纪科叹了口气。“你说的是没错。可你也看到了，她就是个柔弱的女人，她老公就是那么个混蛋。她被打的那么惨，你看着不同情啊？”
李超无奈的一笑，说：“得，知道你怜香惜玉。你吩咐吧，这事怎么处理？”
李超这么一说，纪科也有些犯难。“嗯…我说你就不能给点建议？”
“我的态度我说的很清楚了。当事人的意愿不明确，我绝对不会给出任何建议。”李超的态度很坚决。
“真不够朋友。我这儿为难的没办法，你倒好，躲的远远的。”纪科语带埋怨的说。
“喂，搞清楚，我这是够朋友才这样的好不好。”
“有事求你，你躲着。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够朋友了？”
“行，我就明说了，你别不爱听。依我看，修玉就是一寄生植物。你非要贴上去，小心日后甩不掉。”
李超的担心纪科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会儿也不禁踌躇起来。“不会吧？我就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把。她总不至于回过头来反咬我一口吧？”
“会不会反咬你我不知道。你想帮人我也不反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打算帮多久？帮到什么程度？刘爽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你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想过。”纪科有点挠头。“唉，看修玉的样真的挺可怜的。尤其是今天这种情况。******，要不是当时你们拦着，我非揍那混蛋不可。不过你说的也是个事儿。可是就这么不管她吧心里真的挺不落忍的。”纪科说到这儿沉默了一会儿。见李超不搭腔，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这事不参与决策。纪科只好自己拿主意。“唉，反正吧，我觉得修玉这个婚得离。她给我说了，姓唐的那儿有问题，生不了孩子。跟这种变态过一辈子那不就毁了。”
“你决定了？”李超问。
纪科沉吟一下，肯定的说：“决定了。离。”
李超说：“你想好喽！开弓没有回头箭。官司我可以打。不过日后有任何麻烦可别埋怨我。”
“我是那样人吗？放心。任何麻烦都与你无关。”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
“她这案子好办吗？”纪科问。
“上次你说了让我帮修玉打离婚官司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找公安上的朋友连吓带骗的让唐家梁承认家暴。并且以家暴的罪名关了半个月。这次又证据确凿。刚到公安局去已经给案子定了性，落实了证据。只要修玉张口，离婚分分钟的事。唉，给你提个醒。要是真决定了这么干，你在他们离婚前少见修玉。免得给人说第三者插足，节外生枝。”
纪科一听乐了。“还说你不提供意见。你是早有准备啊。”
“我这叫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你要说离，咱手头的证据足以成事。你要说不管，我立马撤身事外。提前做的那点工作也不是什么损失。”
纪秋笑着说：“行。你办事我放心。就这么办吧。这段时间我就尽量不见修玉了。不过你还得出点力，帮忙劝劝修玉。我看她还拿不定主意的样子。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搞不懂她怕什么。”
李超说：“什么都不清楚，你就决定让别人离婚？太草率了吧。”
“问你你也不说。我只好草率了。唉，之前你说怕影响我的判断，不肯说。现在我都决定了，可以说了吧？”
“有什么好说的。她那点儿事不是明摆着吗。”
纪科想了想，有点明白过来。“我看她怕的主要就是怕日后生活没着落。这又不是多大事。她好歹也上过高中。给安排个能养活自个的工作应该不是太难的事吧。”
李超说：“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他们名下可没共同财产。连现在住那房子都是家梁父母名下的。你让她离了婚住哪儿？难道住你家去？”
纪科踌躇一会儿，说：“这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吗？”
“从她给我诉的苦里我能听出来的也就这原因了。不过我也给你说过，修玉是个没主见的人。这次你给她做主了，下次呢？你横竖不能给她做一辈子主吧。”
纪科心里微微一动，不以为然的说：“没主见的女人多了。不差她一个。不都活的好好的。她现在虽然不是小姑娘了，不过还算年青，人长的也不错。等离了婚，再找一个知道疼女人的不就行了。我看你是律师没当两天，律师的职业病倒是得上了。什么事都尽往坏处想。”
见纪科拿定主意，李超也不再多话。“行吧。你想好了就行。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事呢，我是听你的，给你办。日后出了事别怨我。”
“放心。怨不到你头上。”
“还有，让我劝修玉可以。不过估计还得把你抬出来。没你给的承诺，我估计任何说词都起不了做用。离婚之后她生活的着落、她的主心骨都得落在你身上。这我可帮不上忙。”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纪科郁闷的说。“本来觉得自己突然正义值满血，爆发一把，救苦难于危难之中。让你说的我好像饱了撑的，拿了根搅屎棍捣了自己一身骚。”
李超哈哈大笑。“本来就是。人说自助者天助之。人家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你横插一杠子，替人强出头。可不就惹一身骚吗。”
“得，懒得和你说。你趁早把事办就行了。”纪科说着抬腕看了眼时间。“一块儿吃晚饭吧。点也差不多了。”
“今天就算了。早上就让你揪出来，一直忙活到现在。手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得赶紧弄完。明早开庭还要用呢。”
“那行，你先忙你的吧。改天再说。”
“行。走了。再见。”
李超刚要走，纪科想件事，忙叮嘱：“唉，对了。这事先别给刘爽说。”
李超笑着说：“怎么？有啥想法？修玉的性子最适合金屋藏娇。”
纪科没做贼，心里却油然而生做贼被抓的慌乱，几乎本能的反斥：“去，别胡说。这话要传到刘爽耳朵里，我还活不活了。”
“开个玩笑。我不会乱说的。放心。”
“其实我也没想瞒着刘爽。就是没想好怎么跟她说。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她的。”
“你告不告诉都跟我无关，我管不着。反正我不说。走了。”
医院病房里，修玉安静的默默等待着。而心里却忐忑难安，一点儿不似表面的平静。似乎企盼着纪科带回来个好消息。可又知道不可能。自己心里连什么算好消息都弄不分明。又哪来的什么好消息。
纪科再出现在病房时，修玉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激动。匆匆起身迎上两步，突又有伤感袭来，心中又是一痛。停下脚步轻声说：“你回来了。”
耳边似乎突然响起李超的声音。一个不羁的念头闪现。纪科顿觉心惊肉跳，几乎不敢再面对修玉。“呵呵，时间不早了。我们吃饭去吧。”纪科干笑着说。
‘吃完八宝粥才多大会儿事。又吃？’修玉有点奇怪。“现在啊？”
“好像是早了点。”纪科尴尬的笑笑。“等会儿再去吧。”
“早点吃也好。你忙一天了。早吃完早回家休息吧。”
“也行。反正也没什么事，边吃边聊吧。想吃什么？”
修玉扭捏着说：“就在医院随便吃点吧。我…我现在的样子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纪科笑着说：“女人就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爱美。行，不出去就不出去了。想吃什么？我去买了打包带回来。”
“就别麻烦了。在医院随便吃点就行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多大点事。得了，我也不征求你意见了。我买什么你吃什么吧。你待着吧，我一会儿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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