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嗯…妈，前一阵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怀上了。因为当时吃了避孕药，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孩子先天畸形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能要。所以就拿掉了。”
盼孙子盼了好几年，好容易有点动静，却是个坏消息。施桂兰心中沮丧可想而知。不过事已至此，也无话可说。可是这么大的事儿子竟然连吭气都不带吭气的。施桂兰又不由得心中恼火。“双双，没了就没了吧。你们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就别伤心了。你姨妈家的老二，就是那个何苗，昨晚生了个胖小子。就在这家医院住着。你休息会儿。一会儿和妈一起看看去。看到那个小东西没准你心里就好受些了。”
“妈，我就不去了吧。我刚拿掉孩子，去了人家别不高兴。”
刘爽说的也在理。自家姐姐大概不会在乎，可何苗的婆家就不好说了。“也是。那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一会儿跟我回去，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妈，别麻烦了。我一会儿到我妈那儿去。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刚做了手术，也没个人照顾你。你妈还不得说我们家虐待你。”
“妈，你多心了。没事的。”
“你就别跟我争了。听我的。跟我回去。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噢，对了，纪科这个混帐，这么大的事也不来陪着你。我这就叫他过来接我们。”
“妈，就别叫纪科了。他今天有事忙着呢。”
“什么天大的事还比媳妇重要了？”施桂兰说着掏出手机。
刘爽眼见拦不住，只好暗暗祈祷。
……
纪科正和几个同事讨论一个设计的方案，突然电话铃响。见是母亲打来的，不敢怠慢，忙接起来。
“纪科，你死哪儿去了？”
施桂兰张嘴就骂。纪科有点摸不着头脑。莫不是修玉的事发？纪科下意识的想到这一点，顿时紧张起来。“妈，我和同事开会，正忙着呢。什么事？”纪科边说边走出会议室，找个僻静地方接电话。
“什么时候了还开会？你媳妇的死活都不管了？”
“刘爽？她又怎么了？”
“她到医院打胎，你也放心让她一个人来？”
纪科蒙了。“打胎？打什么胎？你说刘爽？她什么时候怀孕了？”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在医院见到双双人了。”
“等会儿等会儿。妈，我都让你搞糊涂了。刘爽什么时候怀孕了？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
纪科不知道！施桂兰疑心顿生，看向刘爽的眼神顿时变了。“你不知道？你媳妇怀孕你能不知道？”施桂兰说着似是无意的踱远。
“妈，这事我骗你干吗？我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妈，你在哪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一通奇怪的电话，搞的我一头雾水。”
“你表妹何苗前两天生了个儿子。我到医院看看他们娘俩。谁知碰到你媳妇。护士说，你媳妇刚打完胎。”
“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立刻过去。”纪科顿时急了。
刘爽见施桂兰打电话时渐行渐远，就知道坏事了。原本就是想避免争执，把这事瞒着自己扛过去。可是偏巧最后一步被人撞见。偏巧这个人还是刘爽苦盼孙子的婆婆。这回真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刘爽沮丧的死的心都有。
施桂兰打完电话，勉强摆出笑脸，又坐回刘爽身边。“双双，纪科一会儿就过来。你再休息一会儿。”
“嗯。”刘爽应了一声。想着应该说点什么，可又一句也说不出。
施桂兰此时也是满腹心事，却也说不出话来。干坐一会儿，才说：“双双，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看看何苗娘俩。”
“嗯。妈，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纪科。”
施桂兰打起精神，去寻何苗的病房。刘爽目送婆婆离去，终于忍不住气苦的流泪。抹了几滴泪，想起这是公共场所，又强自忍住，纠结着要不要给纪科先打个电话。想了半天，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纪科已经赶过来了，也不差在这一会儿。便作罢了。
一路赶来，纪科也渐渐冷静下来。到医院找到刘爽时，刘爽依然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爽。”纪科轻轻唤了一声。
刘爽回过神来，瞟了纪科一眼，心中委屈似要决堤。强忍住扑到纪科怀里大哭一场的欲望，轻声说：“你来了。”
纪科也忍着立刻一问究竟的急迫，轻声问：“我妈呢？”
“她去看何苗了。”
“你…嗯…”
“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也好。等会儿我先把我妈送回去。然后我们再回家。”
“嗯。”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就是感觉有点没劲儿。其它没什么。”
…“中午想吃点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没胃口。”
纪科还欲再说点什么，抬眼看见施桂兰走过来，忙迎上去。“妈，何苗怎么样？”
“挺好的。孩子是顺产，恢复的快。已经下地走路了。孩子也挺好。七斤重的胖小子。看着就让人高兴。”
“妈，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带双双回家休息。回头再去看望何苗。”
“你们中午在家吃饭吧。不管怎么说，毕竟伤了身子。回去补补吧。”
“妈，我们今天就不回了。改天再说吧。回去我给她炖只乌鸡。”
施桂兰想了想，叹了口气说：“也好。你就别管我了。直接回吧。”
“没事，就多几分钟的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行了。你就别强了。我自个回。去扶你媳妇一把。咱们走吧。”
“好吧。”纪科没再坚持。过去扶起刘爽。
边走着施桂兰又交代：“回去让双双多休息。家里的活你多干点。炖鸡的时候放点当归。要是没有就放点红枣、枸杞。葱姜调料就别放了。盐味别重了，淡一些。”
纪科一一应了。辞别母亲，将刘爽送回家休息。然后又急急忙忙在附近超市买了乌鸡回家炖上。忙完这些，纪科才坐到床边的软櫈上。抹了把脸，平静心绪，轻声对刘爽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纪科默默的忙前忙后让刘爽感动，可是语气里的冷漠也让刘爽本就伤感的心更加伤感。“上次在喜乐酒店不小心怀上了。我才升职不久，要是现在怀孕要孩子肯定职位不保。所以就把孩子拿掉了。”
纪科知道应该去相信刘爽说的话。可是心里那株毒草的种子已然萌发，怎也抑不住它生长的势头。轻轻哧笑一声，似是感慨的说：“次次严防死守，偶尔放松一回就正中靶心。真是巧啊！”
刘爽脸色微变，本能的坐起身扬声说：“纪科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纪科的声音也大了几分。“每天莫名其妙的冷面相对。怀孕了招呼也不打，直接做手术拿掉。要不是我妈刚好遇上，大概这辈子我都蒙在鼓里了吧！在你心里还有我有意思的必要吗？”
这事的确自己做的不对。刘爽的气势不由弱了。再次躺倒，虚弱的说：“纪科，你知道，我很看重这份工作。这些年来我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我真的不想轻易放弃。我知道这次我做的不对。可是自从结婚以来，你们家就一直盼着我们早点要孩子，你为此不惜和我定半年之约。我真的很怕你知道后和你争执。所以才有此不智之举。这些天故意冷落你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你，才不得不这样。这些天你心里不痛快。可是我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天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即觉得对不起你，又害怕因此失去你。”
刘爽虚弱哀伤的样子让纪科不由心疼。“也算不上不智。要不是我妈遇上，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吧。”说到这儿，纪科苦笑一下。“要是我妈没遇上，你准备怎么办？自己扛着，继续冷着脸一两个月？”
“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我不知道能撑多久。尤其是刚才一个人在医院等你的时候。我觉得都快要崩溃了。”
毕竟几年的感情，对刘爽的了解还是很深的。这位女士大约就是这样一种性格。当初喜欢她不也因为她这样的性格吗？纪科长叹一口气。“这几天还准备上班吗？”
“不了。我把手术约在今天就是想处理完工作的事情，这几天可以休息一下。”
“总算还知道心疼自己。”
刘爽幽幽的说：“你不心疼我，只好自己心疼自己了。”
“我倒是想心疼呢。你给我机会了吗？”
纪科的声音大了些，可是语气却不似先前冰冷。刘爽心里也放松了些。“老公，我这次做的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不原谅能怎么样？我还能把你捆起来打屁股？”
刘爽甜甜一笑，伸出双手对纪科说：“老公，这段时间冷落你了。来抱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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