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纪科这么一说，果然转移了施桂兰的注意力。“儿子，忙归忙。更要注意身体。哪天回家？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回来吃呢。”
“嘿嘿，还是老妈疼我。”
“少给我灌迷魂汤。我问你，你媳妇打掉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这事说来怪我。因为我们还没准备好要孩子，所以我和双双每次都搞双保险。前一阵儿有个朋友送了几张喜乐酒店的消费卡。我就带双双去浪漫了一回。一高兴就疏忽了。没想到你儿媳妇这块地还真好，结果还真就有了。前几天，双双让我陪她去医院检查。可是我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的，心里有点烦。当时就对双双态度不太好，没怎么搭理她。结果双双有点生我的气。就自己去了。没想到一检查，医生说因为之前吃了避孕药，所以胎儿发育的不太好。因为还太小，还无法完全肯定。可是先天不足甚至畸形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医生建议打掉。双双回来准备给我说的时候，我正为一个设计方案心烦。就不耐烦的对双双说‘你没见我正忙着吗？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这话有点伤人，把双双惹生气了。就没再跟我说。我这几天一直没闲下来，也就没在意。昨晚上我回来的晚。回来以后双双说让我今天陪她去医院。我忙了一整天，困得很，特想睡觉。就没多问。给双双说‘我明天要加班。你自己去吧。今天累的很。先睡了。’今天又一早出了门。双双只好一个人去医院了。”
“嗯，真的？”
“哎呦，妈。我知道你盼孙子。我错了。这次没照顾好你儿媳妇。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一定尽快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这次就原谅我吧。好了，先不说了。我这儿还一堆事忙着呢。过几天回家再说。妈，我挂了。”
“唉…”施桂兰刚想说话，就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虽然心里有气，虽然不相信儿子说的话。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难道因此记恨儿媳妇，让儿子离婚了事？
转眼又一周过去了。周末的时候刘爽又为去纪科家的事为难起来。明知应该去，可是一想起面对公婆，心里就如裸奔般的尴尬。实在是难以迈出第一步。纪科说起这事时，刘爽脸上的为难之色简直像是经历百年磨难，哼唧着小声说：“老公，我不去行吗？”
刘爽的表情纪科看着就难受，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爽，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逃避不是办法。你总不能一辈子躲着我爸妈吧？”
纪科说的没错。道理再简单不过。可是心里这一关却说什么也过不去。“老公，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我实在难受的很。”
“那你说怎么办？一直躲着？等有孩子了再说？”
刘爽很想点点头，同意这个办法。可是这样实在不合适。同意的话刘爽说不出口。“要不…要不…老公，要不今天你先回。我…我明天再和你回去吧。”
“唉，好吧。我先回去探探爸妈的口风，做做工作。明天再一块儿回吧。那你今天干什么？”
“我回我妈那儿。我也好多天没回去了。”
“好吧。一会儿一起出门吧。我先送你过去。下午晚一点我再去接你。”
“我打掉孩子的事别给我妈说了。免得我妈又瞎担心。”
“嗯。知道。”
“要不你明天再过来接我吧。我晚上住我妈那儿。”
刘爽的安排正合纪科的意。纪科这些天忙着照顾刘爽，一直没见修玉。修玉倒也乖巧，一直也不主动联系。几天没联系，不知道她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便想去看看修玉。可是修玉的事本来就没想好怎么和刘爽说，如今更说不出口。趁此机会刚好去上一趟。因此纪科爽快的答应了。
将刘爽送到地方，纪科没停留，直接去了父母那儿。儿子回家自然是让母亲高兴的事。可是媳妇堕胎的事拥堵于心，多日难解。心情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母亲的心结纪科清楚的很。可是这事怕是只有抱上孙子才能尽解。如今只有好言宽慰，设法分散注意力。
不过施桂兰的心思尽在孙子身上，哪能轻易转移。说不了两句就又转到这事上。“小科，你给我说实话。你和你媳妇到底怎么回事？”
“妈，还能怎么回事。不都和你说了吗。”
“你少蒙我。是不是你媳妇意外怀上了，也不跟你说。自作主张把孩子拿掉了？”
“妈。哪能呢。这么大的事双双怎么会不给我说。不是给你说了吗。我这阵太忙。双双几次想给我说，我都没顾得上听。”
“哼，你我还不知道。你媳妇把坏事做下了，你跑来帮着她骗你妈。”
“嗨，妈。你这也太武断了吧。”
“我武断？我武不武断你心里最清楚。你妈不是瞎子。你媳妇是什么人看的一清二楚。她到底打不打算要孩子？要是不打算要，趁早把话说明白。别耽误我抱孙子。”
“哎呦，妈。耽误不了你抱孙子。我和双双不是正准备呢吗。上次在家不是说了，为了生个健康宝宝，我们准备半年，然后就要孩子。”
“哼，当你妈是傻子？为了孩子健康让你戒烟酒半年。那她就能吃避孕药了？孩子是怀在女人肚子里的。女人不注意，对孩子的影响才大呢。”
纪科干笑两声。“妈，那个…那个…那不是带个东西不舒服吗。我保证，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纪科的话里有漏洞。上次说要双保险。这次又嫌不舒服。可是儿子这样的话都说了，可见还是很在乎媳妇的。小夫妻感情好，当妈的还说什么呢？“唉，傻儿子。你说是就是吧。不过妈劝你还是留点心眼。”
“嗯。知道知道。”
午饭后，纪科就离开父母那儿，去找修玉。可是走到修玉门口又踌躇不决。与刘爽冰释前嫌，对修玉又不免尴尬。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就不理人家，有点说不过去。去见面吧，又觉难为情。唯有尽力安排好她的生活问题。算是有个交代吧。
找理由说服自己，纪科才又打起精神敲门。
“来啦。”修玉喜形于色。多日不见纪科，心中积蓄的苦闷彷徨让修玉只想扑进纪科怀里寻找安全。‘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修玉默念着这个词，压下冲动。将纪科迎进门。
“这阵儿忙的不可开交。没顾上来看你。你过的还好吧？”
“挺好的。你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管我。”
“钱够花吗？我给你那张卡密码还记得吧？怎么一直没见你用？”
“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你上次给的还剩一些。就没再取。”
“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别跟我客气。”
“嗯。知道。”见纪科规矩的坐着，说话也微见拘谨，修玉大概猜到一些他的心思。“你最近还好吧？和你爱人的关系缓和了吗？”
修玉说起这事，纪科更觉尴尬。“嗯，我们和好了。那个…修玉，对不起。前几次我…那个…我对不起你…”
修玉挪到纪科身边坐着，挽着纪科的胳膊说：“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是个离了婚的成年女人，也有那方面的需要。你对不起的是你爱人。”
胳膊紧挨着修玉的身体，纪科心里犹如小鹿乱撞。想说点什么，又张不开嘴。只是干笑两声。
“你呀，不开心了就管不住自己。现在后悔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更不会破坏你的家庭。”
纪科悬着的心放下些，不由得尴尬的说：“谢谢你。”
修玉苦笑着说：“谢我什么？谢我乖乖的被你欺负啊？”
“不是不是…我…那个…”
“好了啦。什么这个那个的。我明白你的意思。跟你开玩笑的。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赔你爱人吗？”
“她回她妈那儿住一天。我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
“那留下吃晚饭吧。”
“嗯？不了吧。我回家自己弄点就行了。”
“你一个大男人自个回去还不就是胡凑活。就在这儿吃吧。还怕我吃了你啊？”修玉幽幽的说：“这些天我都是一个人。经常心里发慌，总有些害怕的感觉。你有空就陪陪我好吗？让我心里踏实些。”
“嗯…好吧。”
修玉将纪科的胳膊搂的更紧，偏着脑袋依偎他。“我是个没用的女人。不像你爱人那么能干。家里没有男人，我就感觉不到家的存在。”修玉说着，泪水不由滑落。
纪科心一软，自然的抚着修玉的肩头，轻声说：“玉，别哭。有我呢。别怕。”
修玉拭去眼泪，哽咽着“嗯”了一声。
纪科从抽纸盒里抽出张纸巾递给修玉，轻轻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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