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纪科不耐烦的抢过扫把，边扫边说：“好好好，我来收拾。你赶快收拾你自己去吧。”
“好吧。扫完把地拖了，到处堆的东西收拾收拾，桌子擦一下。”
纪科压着怨言，麻利的把活干完，又拉着刘爽匆匆忙忙买了些东西。紧赶慢赶到了父母家，还是过了十一点。父母已经准备好所有东西，只等两人到家开始炒菜。
家人团聚，一起吃顿团圆饭，原本是件和美欢喜的事。可是客客气气看似其乐融融的气氛总让纪科觉得别扭。是自己多心？还是隔阂让心失去了快乐起来的能力？
吃完饭，刘爽也觉得气氛不对，有意消除隔阂，便主动进厨房，准备刷锅洗碗。
“你别动手了。还是我来吧。”施桂兰拦下刘爽。“你小月子还没坐完，别落下病了。想勤快等你好了再说吧。”
施桂兰似是话里有话，反正刘爽听了心里有些不痛快。刚想说话，纪科已接上口。“就是，妈心疼你，你就歇着吧。妈，你也歇着吧。就这么几个碗，我洗就行了。平常我们上班忙，没多少时间过来。过个节过来一趟你就给点机会让我帮着干点家务，让你儿子也表表孝心呗。好啦，走了走了。这么点厨房人全挤里面，看着就着急。”纪科说着将施桂兰推出厨房。
“我帮你一块收拾吧。”刘爽说。
“不用不用。你陪爸妈聊天去吧。”
比起陪公婆聊天，刘爽宁愿干活。可是又没什么借口，只好随在施桂兰身后来到卧室。聊什么呢？刘爽正搜肠刮肚寻找话题时，施桂兰对着纪雨农说：“老头子，别看报啦。去削点苹果来。”
“好嘞。”纪雨农领命而去。施桂兰又对刘爽说：“双双，来，吃个桔子吧。”
“妈，刚吃完饭，还不想吃。等会儿吧。”
“一个桔子能占多大点肚子。吃吧。多吃水果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噢。”刘爽应了一声，接过桔子。“妈，你也吃啊。这丑桔是这两年才流行起来的品种。样子不好看，不过味道挺好的。”
施桂兰笑笑，说：“刚吃了。这东西是挺稀罕。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引进的还是培育的新品种。长的是不好看。不尝尝里面的味道还真不敢买。”
“妈，你喜欢吃，我们下次过来多买点。”
“别买了。我和你爸又吃不了多少。买多了也是浪费。你们回去的时候把这些水果提回去。放在这儿吃不完又放坏了。”
“辛辛苦苦提过来，再辛苦提回去。这何苦呢。放在这儿你和爸使劲吃呗。”
“就这么大的肚子，往哪吃呢。你们年轻饭量大，多吃点。”
“我们俩平时在家待的时间少。老想不起来吃。水果放我们家经常放坏。”
“水果还是得吃。你们天天在外边凑活着吃，回家再不吃好点儿，营养哪跟得上。”
“嗯。就是水果放冰箱里老忘。”
“每天拿出来一些摆桌上。看见了就吃点。”
“嗯。知道了。”
“可别光嘴上说说，回头又不当回事。你们既然打算要孩子了，就更得注意。生活规律饮食习惯都得调整好。这样生出来的宝宝才健康。”
“知道了，妈。我们一定给你抱回来个健康宝宝。”
“这就对了。”纪雨农端着一盘削皮去核的苹果过来，刚好听到这句，心情大好。“我和你妈可就盼着这个了。来来，吃苹果。”
吃了点苹果，刘爽说：“爸妈，你们中午不睡会儿了吗？”
“一会儿就去。习惯了午睡，不睡上会儿一下午都没精神。”纪雨农说。
“那我们一会儿就走了，晚上还要到我妈那儿去。在这儿你们还睡不好。”
施桂兰心里不乐意，可是刘爽话都出了口，也不好直接反对。“好吧。过去给你爸妈带声好。祝他们节日快乐。”
“嗯。爸妈，你们也吃啊。”
…“爸妈，你们喝水吗？我给你们杯子里添些水。”
“不用了。杯子里还有。”
“那我去厨房倒杯水。”
刘爽到了厨房，没先去倒水，而是靠在纪科身旁小声说：“我们一会儿就走吧。爸妈要睡午觉。我们在这儿他们也睡不好。”
睡午觉是父母多年的习惯，纪科没多想就答应了。
“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甭给我倒了。我喝凉的。”
“刚吃完饭就喝凉水。小心你妈又说你。”
“那你给我添点热的吧。”
倒了水刘爽也不急着出去，而是端着杯子凑到纪科身边。“给，先喝一口。”
“等会儿吧。手占着呢。”
“我喂你。”
纪科有点意外，扭头将嘴凑到刘爽递过来的杯子里喝了两口，然后冲刘爽笑着说：“不跟我生气了？”
刘爽瞥了眼纪科，似是幽怨又含着些笑意说：“你是咱们家老板，我哪敢生你的气。”
纪科呵呵笑着小声说：“我在咱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地位了？”
“以后我们生了孩子，我在家带孩子，我们娘俩都得靠你养。现在不巴结好你这个大老板，将来怎么活啊？”
“得了吧。现在的小朋友在家都是小皇帝。到时候你就是太后娘娘。携幼子而掌天下。哪还有我什么事。”
刘爽咯咯直乐，抚着纪科的腰说：“那你以男儿身待在我们帝后娘俩身边算什么？太监啊？”
“去。”纪科扭屁股撞了刘爽一下。“是多尔衮还差不多。”
“那人家还不是被你霸占欺负。”
“回头还不是被你收拾喽。”
“那你就对我们娘俩好点。免得儿子长大了造你的反。”
纪科又扭头看着刘爽笑着说：“这回真想通要生了？”
刘爽噘嘴小声说：“我敢想不通吗？早晚还不是都得给你生。”
刘爽的话让纪科心情大好。只要这件大事一解决，其它的问题都会化解。这个小家就会走在通向幸福的大道上。
心情一好，手上也利索起来。飞快的把剩下的活干完，擦干手抱着刘爽就要亲她。
“讨厌。别闹了。爸妈在呢。”刘爽小声说。
纪科无声的笑着小声说：“没事。他们在外边看不见。再说了，看见又怎么了。儿子和媳妇亲个嘴还犯法啊？”
刘爽揪着纪科的两只耳朵，噘着嘴说：“昨晚在家一整晚不理人家。这回儿跑这儿想亲？没门。”
纪科嬉皮笑脸的说：“我想二十四小时把老婆揣怀里，时时刻刻亲个不停。可是老婆老是推三阻四的，打消我的热情。小心把我推别人怀里去。”
刘爽笑着说：“去就去。谁稀罕你。”
纪科有些郁闷的说：“老婆，你就不能偶尔稀罕你老公一回？满足一下你老公的虚荣心？”
“虚荣的男人没出息。我才不要稀罕呢。”
“亲亲。”
刘爽在纪科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好了吧。满足了吧。”
“不满足。”
“好了。快出去啦。不然一会儿你妈又该进来了。”
‘说的也是。’纪科不情愿的放开刘爽，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
“小科，来吃点水果。”
“嗯。”
纪科刚坐下，施桂兰又说：“小科，今天晚上又不陪我们赏月了？”
“赏什么月啊，赏霾还差不多。现在这节就剩顿团圆饭了。以前那些传统还剩什么呀？唉，我们这代过节是最辛苦的。中午陪你们，晚上陪双双她爸妈。不过好在一天三顿饭还分得过来。等你孙子就更倒霉了。”纪科说着笑起来。“你想啊，等你孙子结婚了，两边六家老人，光吃饭，就是把早餐也加上，轮一圈也得两天。一到过节还不得把这些孩子们愁死。”
施桂兰陪着笑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走？”
纪科说：“一会儿就走。你跟我爸睡会儿吧。我们在这儿闹腾的你们也睡不好。”
施桂兰站起来说：“我把水果给你们带回去点。放这儿我们也吃不完。”
“妈，你就坐着吧。”纪科忙拉母亲坐下。“吃不完慢慢吃。我们大老远的拎来，在大老远的拎回去。你也不嫌我累的慌。”
“你开着车呢，撂车里就这么几步路，能累到哪去？”
“妈，你就别折腾了。大不了我勤回来帮你吃行了吧。”又吃了几口，纪科又想起一件事。“妈，你跟我爸十一有什么安排？要是没什么事，我给你们定个团出去玩几天吧。”
“不去。”施桂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没看新闻吗？年年十一到处都堵。还不够烦的。”
“也是。要不别跟团了。我出钱，你跟我爸自己去旅行。找些不热门的地方去。”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哎呀，待家干吗？趁着你和我爸还年轻，又没拖累，不赶快出去玩玩，等我们生了孩子，你们又忙着带孙子，哪还有时间。等你们孙子大了，你们也老了。到时候想玩也走不动了。爸，你说是吧？”
纪雨农笑笑，说：“这事我没意见。你妈高兴就行。我的任务是陪着你妈。她到哪儿我到哪儿。”
“嘿，我说你们老两口怎么想的？人家爸妈巴不得孩子孝敬出去旅游呢。我这是上赶着求你们去，你们倒好。不去！你们不去，我有空的时候就自己去了。到时候可别又说我不管你们。”
施桂兰说：“反正就是不去。你说什么也没用。外边有什么好的？我呀，就觉得家里舒服。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如今也大了，不需要我管。我也管不着。我睡觉去了。”
感觉到母亲似乎有点不高兴，至于原因，纪科大概也猜到点。唉，这事很难说对错。传统根植人心中的观念大概不是凭一两代人能解决的吧。
“我也去睡了。你们俩把削好的这点苹果吃完。别剩下了。”纪雨农紧随老伴身后。
纪科看着父母的背影，无奈的笑笑。然后从盘里取出块苹果递到刘爽嘴边。“快吃吧。吃完准备走人。”
老公肯为自己妥协，还说什么呢。见公公婆婆都进入卧室，视线里没了他们的身影，刘爽眉开眼笑的吃着苹果小声说：“老公，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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