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这么忙？十一还出差啊？”
“他们那破公司，越到过节的时候越忙。她今年升了总监，到辖区内几个主要城市督导检查工作去了。”
听了纪科的话，修玉又沉默下来。
又听不到修玉说话了，纪科扭头看了一眼。见修玉神色黯然，随口问：“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的样子。和我出去不开心啊？”
修玉幽幽的说：“不是。这些天你一个人，怎么也不来找我？”
“呃…这几天一直有应酬。没顾得上。”
……
又沉默了一会儿，纪科又找话说：“你这些天没回家看看父母？”
“前天回去了一趟。”
“你父母还好吧？”
说起这个话题，修玉的心情愈发沉重。“还好。”
感觉到修玉声音里的言不由衷，纪科不由瞥了她一眼。心生同情的同时又阵阵烦躁。不幸的事为什么总是让一个人赶上呢！纪科心里暗暗感叹。“让你给你父母带的钱给他们了吗？”
“嗯。”
“没让你哥嫂发现吧？”
“没。”修玉回答时，嫂子指桑骂槐的毒语又似回响在耳边。如冰针狠狠刺着修玉的心。
纪科发觉修玉的异样，又看了她一眼。“你嫂子又欺负你了？”
…“没…”
纪科又暗里叹气。这毕竟是修玉的家事，不好插手不宜评论。“想开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过开心比什么都强。”
‘我也想把日子过好、过开心。可是……’修玉偷偷抹了把泪，勉强露出笑容，“嗯”了一声。
一会儿，车上了高速，车速飞快，注意力大多放在车上，又找不出什么话说，索性闭上嘴专心开车。
纪科不说话，修玉便也默默坐着。
高速奔驰着，又将车开到通往马家庄的新路上，开进去好远，才在路边停下车。
修玉四周看看，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是新修的到马家庄的路。还没完工。所以没什么人。”
“噢。”
纪科想了许久的腹稿临到用时却半天张不开口。
见纪科停着车不动，也不说话。修玉奇怪的问：“怎么了？在这儿干吗？”
“噢，那个…这儿路面状况好，又没什么车。最适合给新手练车了。”纪科话到嘴边又变了副模样。“我们换一下座位。”说着纪科打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修玉见此也连忙下车。和修玉错身而过时，纪科又注意到她的鞋。尖细的鞋跟极高。穿在脚上给人非常愉悦的视觉感受。可是开车就不那么适合了。本来纪科说练车只是个借口，所以没在意鞋的问题。可是真要开了，这个问题却无法回避。就先当一会儿老师吧。放松一下情绪可能比较好开口。这么想着，纪科张嘴说：“穿高跟鞋不适合开车，等你开始上课了，估计教练也会讲。今天就先凑合一下吧。”
“噢，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没事。怪我。你没开过车，不知道情有可原。我刚才也忘了提醒你换鞋了。来吧。我们从头开始练习一下。”说着开始指导修玉。
修玉从没开过车，胆子又比较小。第一次开车难免紧张。而纪科也不是老师傅，更没有指导别人的经验，再加上心思本就没放多少在这上面，因此修玉总是不得要领。练了一会儿，纪科渐渐没了耐心，便让修玉停下来。
“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修玉丧气的说。
“没有啊。万事开头难吗。再说我没教过人。本来觉得自己会开，教教别人应该不是太难。可是实际一操作，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看来，还是得按部就班，你就在驾校乖乖的学吧。”
“嗯。”
“来，我们再换回来。我把车停路边。我们休息会儿。”
停好车，纪科冲修玉笑笑，暗想怎么和她开口。
修玉隐隐感觉纪科有些古怪，可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他不开口，自己也不敢贸然开口。“科，喝点水吧。忙半天了，口渴了吧？我带了杯茶给你。”说着将保温杯递给纪科。
“谢谢。”纪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想起修玉也半天没喝水。看看车里没水，又打开后备箱，开门下车。
“你干吗？”修玉见纪科下车，忙问。
“我看看后边有没水了。”纪科边说边到后备箱翻腾。
结果车里一点水也没有。纪科失望的关上后备箱。正准备再回车里，修玉却下车走过来。“科，找水干吗？”
“给你找的。你也半天没喝了。”
“别找了。我不渴。”
“你就带了一杯？”
“嗯。”
“那咱们只好用一个了。”
纪科说的随意，却引起修玉心中哀伤。‘用个杯子还要分彼此，你心里毕竟还是不肯接受你我的关系。’修玉勉强笑着说：“你喝吧。我不渴。”
“车里坐吧。”
“车里怪闷的。我想走走，透透气。”
“好吧。等我一下，我把车锁上。”纪科说着钻进车，把车熄火，拿上手机从车里出来，关上门按下遥控器。转过身来，与修玉保持一点距离，默默向前漫步。
走着走着，两人的身体似是不经意的贴近，修玉自然的挽上纪科的手臂。纪科的身体微微一僵，停下脚步。
修玉随即也停下来，轻声问：“科，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纪科沉吟片刻，说：“玉，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修玉心里微颤。“什么事？”
“嗯…玉，我…我对不起你。”
修玉微微皱眉，小声说：“科，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怎么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了？你一直都在义无返顾的帮我，还对我说这些话，真让我无地自容了。”
纪科尴尬的说：“不是，玉，我…我不该和你那样。我其实真的只是想帮你来着。可是…可是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
修玉神色黯然的说：“科，我没怪你。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想要的。其实，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这么帮我，我却诱你出轨，让你对不起妻子。我…我是不是很贱…”修玉说着，放开纪科的手臂，转过身去无声抽泣。
“不不，你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我想…我想…”纪科张了几次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来。
“你想怎样？停止不正当的关系还是从此不再见我？你说吧。我一切都听你的。你已经给予我够多的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我不想再对不起刘爽。”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那样。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可是我怕。真的好怕。我和你的关系说近点儿是交往不深的同学。说远点儿就是路人。你凭什么帮我？我不像你爱人，聪明能干。我只是个什么都干不好的笨女人。只有和你发生肉体关系才能让我不被恐惧淹没。才能让我在那间房间里睡着。”说着修玉转过身来扑进纪科怀里。“科，你不想，我也不会要求你。一定会让你安心做你的好老公。这段日子，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我愿意相信你。科，抱抱我好吗？这样我会安心些。”
纪科稍稍犹豫一下，伸臂抱住修玉。隔着单薄的衣衫，修玉柔软的身体又渐渐勾起纪科的欲望。一会儿，修玉察觉到纪科的变化，轻轻推开他。羞涩的说：“又想啦？这次说什么也不给你。”说着咯咯笑着向车的方向跑去。
望着修玉的背影，恍惚间又似乎觉得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纪科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收回心思，跟在修玉身后向车走去。
两人都上了车，修玉问：“还练不练车了？”
“你还想练吗？”
“不怎么想了。”
“那就回吧。”
“你今天带我练车本来就是个幌子。根本就是专门到个没人的地方和我摊牌的吧？”
纪科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修玉似嗔似怨的说：“没良心的男人，占够人家的便宜就想开溜啊。”
“不是…我…”纪科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修玉突然咯咯笑起来。“走吧。和你开玩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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