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在厨房揉面呢。”
纪科忙到厨房来。“爸，我来吧。”
“不用。一会儿你帮着包饺子吧。”
“馅准备了吗？我弄馅吧。”
卫宁接口说：“不急。都准备好了。临包的时候一拌就行了。今天吃白菜馅的。拌早了吐水太多。这会儿没什么事。你和双双聊天去吧。”
丈母娘的美意不好拒绝，纪科便顺从的去找刘爽。
刘爽此时已钻进自己的卧室，闭着门躲起来。见纪科进来，冷冷的说：“你来干什么？”
纪科闭紧门，到刘爽身边坐下。“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刘爽转了个身，背对纪科不说话。
纪科等了会儿，又说：“老婆，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打我还是骂我？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刘爽依然不搭腔。纪科小心的摸摸刘爽，刘爽触电一样打开纪科的手。“别碰我。”
“老婆，别不依不饶了好不好？”……“我给你跪下行了吧！”
“受不起。”
纪科郁闷含怨的单膝跪在刘爽身前，摇摇刘爽。“老婆，我的诚意够足了吧！还不原谅我？”
刘爽扭动身体，拨开纪科的手，爬到床上，背对着纪科合衣躺下。
‘别以为缺了你我活不了。’纪科烦躁的想着。片刻后又无奈的起来，坐到刘爽身边，诚恳的说：“爽，我跟郑重的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听得见。”
“爽，那天晚上我太冲动。没给你解释的机会，没搞清楚情况就乱发脾气。还打了你。对不起。”……“爽，那天回家前我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可是你一个也没接，也没回过来。我一直在家干等着，又着急又担心。所以火气有点大。又听你说是去永泰下面的桑拿洗澡。那地方你可能不知道，看起来挺好。可是是提供****的地方。所以当时没细想就冲你发了脾气。对不起。”……“那天的事你不想跟我说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也管不了。”其实刘爽已经从其它途径了解过那家桑拿中心的情况。去那种地方确实也难怪纪科生气。可是那是自己事先不知情下的无奈之举，问心无愧。实在咽不下受无端怀疑的这口气。
……“爽，我生气的原因你也知道了。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什么我都受着，绝无怨言。”……“你倒是给句话啊？”
刘爽一轱辘爬起来，肃然说：“这可是你说的？”
看看刘爽，纪科一咬牙，说：“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刘爽想了想，说：“我跟你约法三章，你答应了，我就原谅你。”
纪科深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无奈之下只得说：“好吧。你说吧。”
“第一：我的事想告诉你就告诉你，不想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你无权过问，更不得因此和我生气。”说完，刘爽看着纪科。
纪科努力让自己脸色平静，说：“还有呢？”
“第二：我的工作必须无条件支持。”说完看看纪科，见纪科无甚反应，继续说：“第三：除了我们定好的节日，平时去不去你父母那儿我自己决定。你不能强迫我。”
见刘爽不再说话，纪科说：“就这些？”
“嗯。就这些。你别觉得我是借机要挟你，对你不公平。我这也是为我们以后更好的相处着想。这三条对你我有相同的效力。避免我们以后因此吵架。”
‘此情此景还说什么要挟不要挟！’纪科藏着不满，勉强笑着。“好吧。我答应。”
刘爽不说话，只向着纪科竖起一只手掌。
击掌为誓。纪科苦笑。顺势抓住刘爽的手。刘爽突然一缩，将手抽回去。纪科想伸手再抓住刘爽，可犹豫一下，又将手放下。
明知道再问那天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刘爽不快，可是父亲哪儿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所以这事必须问清楚。可是纪科不敢问父亲。又不想先告诉刘爽父亲生气的事。纪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个误会也就罢了，若是观念的冲突，必然让家人间产生难以弥合的隔阂。
“爽…”纪科为难的张嘴。“那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晚去洗桑拿？”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纪科心里充满烦躁，可还得耐着性子说：“只是关心你。这事不合常理，跟你平时的行事风格不符。我怕你有什么事。”
“谢谢关心。我好好的。你不必担心了吧。”说完，刘爽拉着脸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纪科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才能压抑住情绪，让脸上摆出笑容。到了厨房，已经开始拌馅了。纪科连忙洗手，准备帮忙。
卫宁见了说：“纪科，你就别动手了。”
“妈，我闲着也是闲着。包几个算几个吧。”
“还是算了吧。都挤在厨房反而伸展不开。你没事干就去看会儿电视吧。”
“妈，要不我和双双包吧。你和老爸忙半天了。你们去休息吧。”
卫宁笑着说：“你们俩得搞到什么时候去？你要不想看电视，就去捣点儿蒜吧。”
“行。妈，蒜在哪儿？”
“冰箱里。你自己拿吧。”
吃饭的时候，卫宁老两口虽然刻意跳动气氛，可是怎么也热烈不起来。吃完饭，小两口洗碗。老两口又泡了茶，在客厅等着。一看到小两口出来，立刻招呼他们过来坐。找着话题闲聊着，可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心思，总也切入不到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上。
聊了会儿，纪科实在忍不住，索性把话挑明了。“爸妈，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和双双最近闹了点不愉快。到现在还没完全和好。我今天来就是给双双道歉的。也希望把话说开，消解我们之间的误会。”
刘爽立刻接上口说：“有什么误会？我们刚才都说的很清楚了。不过都是因为你对我的不信任。你希望怎么把话说开？让我承认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不是就合你的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卫宁皱着眉数落了刘爽一句。“纪科，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憋在心里。大家都说出来了，相互的埋怨也就消了大半了。夫妻间吗，又不是职业竞技比赛，非得谁压着谁一头。相互让着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卫宁的话让纪科心里舒坦，心情也放松了些。“爸妈。这次确实是我的不对。前几天我比较忙，晚上加班回来的比较晚。刚好碰上双双有应酬。我到家的时候她还没回来。给她打了好多次电话，都没接。我又担心又急躁，心里就有些火。双双到家的时候就没控制好情绪，和她吵起来了。吵的时候又听双双说她去永泰酒店吃饭，之后在下面的桑拿房洗桑拿。爸妈，你们可能不知道，永泰底下那桑拿房其实是*****正经的男人都不去那种地方，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我做为丈夫，听到老婆去那种地方，面子上肯定挂不住。当时就火了，和双双大吵起来。其实我当时也晕了头了，跟本什么也没想。双双肯定也是不知道那儿的底细。不然也不会坦然给我说出来。可是我当时在气头上，哪还能理智的思考。就大吵了一架，吵的时候，双双也火了，打了我一巴掌。我当时也是晕头了，想都没想，随手就还了双双一巴掌。爸妈，我不该打双双，更不该不信任双双。刚才，我给双双道歉了，也答应了她跟我的三条约定。我真的不是不信任双双，只是害怕她被别人骗了。一个女人在这方面名誉受损，是非常大的损失。可是双双就是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干着急。其实，我也相信双双的智慧，相信她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可是我又很难做到不去担心。谁让我是他老公呢。可能是关心则乱吧。爸妈，双双是你们的宝贝女儿，也是我亲爱的媳妇。她受了委屈，你们不答应，我也不答应。你们怎么罚我我都心甘情愿。谁让我打媳妇呢。受什么惩罚都是活该。”
刘爽听着就有气。虽然表面上纪科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头上。可是却用言语把刘爽挤兑到不得不交代的境地。果然，听完纪科的话，卫宁就问：“双双，你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爽很想赌气不说。可是在父母面前却无可奈何。瞪了纪科一眼，才对父母说：“那天本来就是去永泰吃饭。没其它安排。可是快结束的时候，我去洗手间。结果碰到个醉鬼，吐了我一身。恶心死了。可是又拿那个混蛋没办法。我想换衣服也没地方换，又不能继续穿着。听服务生说酒店下面的桑拿提供洗衣烘干服务，就去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那个地方的情况。而且确实是无奈之举。”
确实有误会。纪科释然，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不等刘爽的父母说话，纪科抢先表态。“爽，对不起。是我太急躁，没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刘爽白了纪科一眼，有心不理他，就听母亲说：“双双，你别不依不饶的了。误会澄清了，纪科也给你认错了。你就别拗着了。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和和美美的多好。非要拗着，自己不开心，还让我和你爸跟着你们担心。”
“噢。知道了。”刘爽不乐意的回答。
紧接着，纪科说：“爽，跟我回家吧。你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好像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一样。”
“不回。”刘爽赌气说。
“这孩子。你还赖爹妈身边一辈子啊？一会儿收拾东西，早点回去。”
刘爽知道，这气再赌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既然母亲发话，便也借坡下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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