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使（1/2）

失去引以为豪的思考方式要怎么快速填补恐惧？超高速计算得到无数预算结果，选择最好的方式进行下一步的演算，再推论再演算。现在这些处理方式都没有了，大脑里回应自己的除了凌乱的思绪再无他物，这就是人们一直在推崇的灵魂吗？或者是人类最最烦恼的无知，或者还能是什么。

齐纳反复推敲，反复思考，她得不到结果。她要用当初判断对错的那一部分来判断现在所有事情的走向，是该知道什么叫做恐惧，是该为自己以前犯下的罪孽深深的做一次赎罪了。这条狭长的洞穴像是自己从母体分离出来的那条道路，一个人造生物群体的大逃亡，齐纳第一次萌生了害怕的想法，这一切和她出生的时候像极了。

但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脑袋里没有了那个操控机体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怀疑和审问自己做的对不对，有没有什么忘记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前的记忆她都记得，没有任何一段被删除，没有任何一段被改写。

“请问……”齐纳追上比较靠前的呜，“请问你是我在的那个世界的人吗？”

呜停住脚步，他们相互对视。齐纳有一副非常美丽的身体，唯唯诺诺的眼睛里闪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泪花，水蓝色的双眼清澈如露。

“这句话怎么理解？”呜小声温柔回应。

“我觉得，既然我们都是被世界流放的灵魂，我们会不会其实来自不同的世界？比如，我的世界有纳米微端生物电疗，是个常见的治疗仪器……”

“哈？什么鬼东西？巫医的仪式还有这种特殊名字？”走在前方的顽疾听了这句话立马停下来，“我们那国王可是不允许民间有什么巫医存在的，你该不会是巫医吧？”

大部分人都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一眼顽疾，大家都明白了，他们在死亡之前可能没有任何联系，不是同一个世界不是同一套规则下生存的人，这样一来，危险就越来越大，他们的文明程度和价值观也许完全不一样，并且对世界的挖掘程度也都是不一样的，那么最无知的那个人，也许就是这场游戏最后的替死鬼。

“我的世界里没有你说的东西，我的世界只有普陀万丈。”

齐纳一直望着呜，她知道呜没有说谎，坚定明亮的双眼一定是一个厚重的灵魂。拥有人格的同时拥有直觉，这也是获得的部分。人造生物获得人性最纯炼的灵魂，并且能理顺三纲五德，能明辨事态风险，多多少少是她身上最美妙的闪光点。

随后齐纳的心就像染了瑰红的雾气一样的笼罩出奇怪的感情，但是其他人看到的是她周围环绕着大大小小的水珠，折射着洞内少有的光晕。

“这……是不是刚才那个神官说的……不可思议的一种神力？”阿吉瑟瑟的在人群里，胆小的人会得到最重要的直觉。

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齐纳身后多了一双洁白的翅膀，形似天使一般同神官一样的发出皎洁的光辉。随后每个人都开始发出信号一般的闪光，随即在晕眩中，被分散到时空起点。

一个陌生的世界，但并不是自己生前的世界，这里满是未来科学勾画的蓝图。艾泽尔发愣的望着眼前的世界，曾经她做的研究，对未来的构想全部都实现在她的眼前。所有曾经不可实现的东西现在全部都触手可及，当她快要忘却巢穴的时候，一个女孩从她身体穿了过去。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好，备选的神，你现在是在另一个人的过去，你们并不是需要完全对其他人一无所知，我会给你们最好的把柄筹码，但是你也要知道，有一个人也同样知道你的过去，所以这场神选你们要给我最好的好戏看哦。你现在是在齐纳的世界里，那个培养皿里的东西就是齐纳，”眼前出现研究院培养皿里的人造仿人生命，“你就好好的看看，你们同行人里的洁白的天使的过去吧，看看这个备选神为什么成为一个世界的罪人。”

所以，我要拿捏刚才那个长出翅膀的女孩的罪行？她的把柄就这么被我一并看破了，这是我和她交换未来的可能性的把柄吗？艾泽尔一边思索，一边观察培养皿中熟睡的齐纳，原来她以前也那么美丽，机械的手臂有些光辉闪动，细光纤一般的发梢上下浮动。人形武器？也可能是某种生物终端？艾泽尔开始联想，自己的世界的科学让人发指，她突然很希望她要看到的这个世界的可能性能友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