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棋子（2/2）

齐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嘴角抖动，眼泪婆娑。但身体依旧不停的执行任务，没有撤退的命令就要一直战斗下去。

手起刀落，无辜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毙命，整个城市都是血腥味，齐纳她终于闻出这种味道的特点，像是铁锈一样，她在垃圾场里闻到过的铁锈一般的味道。这就是生命留下来的迹象，生命留下来的味道，和自己是一样的。

“不要！！住手！！停下来！停下来！！”艾泽尔看着这一幕精神陷入极度的崩溃中。

终于齐纳来到了她的目的地，她关掉了整个城市的防御系统，混乱的自由主义极端军队一窝蜂的杀进来，这个曾经如同琥珀一般的城市，现在闪着警报的血红色光线，昏昏沉沉的落入黄昏的阴暗里。

看看齐纳千穿百孔的躯体，她想要呼喊出来，她的灵魂想要呼喊曾经教会她善良的研究员的名字，她想喊出“对不起”几个字。

冷冰冰的钢铁之躯却不会听从她的意愿。

“哈……”哭的一团糟的艾泽尔突然听到一阵哼唱，她抬头看到夕阳的轮廓里，眼泪不止的齐纳正在哼唱一首歌曲。这是一个闪亮的研究员教会齐纳的，往日的故事静悄悄的随着歌神浮现在艾泽尔眼前。

头发有些卷的科研学徒偷偷的带来她喜欢的音乐，是一台年代非常久远的机器，她把一边的耳机放到齐纳耳朵里。

是这个人告诉了齐纳人世间的很多美丽的风景，教会了齐纳欣赏事物的态度。

转眼是刚才的屠杀，卷发的女孩冲向失控的齐纳，但是却被齐纳忘得一干二净，她一刀刺破女孩的喉咙，毫不留情。

可是激光射穿齐纳的那一刻，像是停止了她的机械之心一样，滚烫的心脏突然开始了自己的跳动，她想起了种种事情，包括被长官删除的记忆，都被她的身体记录备份了下来，一下子全部想了起来。

卷发女生教的歌谣，哼唱起来特别悲伤。齐纳这颗棋子，在悲痛的边缘，被赶到现场的警戒人员用强力的喷射武器烧成了一具钢铁的骨架。

世界遁入黑暗的境地。艾泽尔看到坐在地面上的齐纳，缓慢的走了过去。

齐纳看着黑暗的对立面，折射过来的自己是一副钢铁的躯壳。

“这就是我吗？”

齐纳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悲痛。

“不是的，那是你的躯壳而已，那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你。”

齐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精致的灵魂拥有这样的美丽容貌，亭亭玉立，如水如玉。

“那么我现在是死了吗？还是系统休克……”

“不是的，你已经死了。”艾泽尔肯定的对齐纳说，“你的灵魂终于自由了，我们的天使。”

齐纳看着艾泽尔有些疑惑，有些不解，但周围的世界开始泛起刺眼的强光。一整刺痛后，艾泽尔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星光倾泻而下。

往周围看了看，巢穴里的是一个人都在这里，她下意识的寻找齐纳的身影，洁白的翅膀包裹住瘦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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