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盲女（1/2）

妖王蠡墨独自在藏书阁里，翻找古书，他有一卷兽皮纸，上面记载着提取上古神兽内丹的方法，其中就包括九尾灵狐的炼化之法。那是一卷血腥味浓重的古卷，用术法纹在一张白虎皮上，蠡墨打开，上面是书写流畅的古文字，和人类的隶书有三分相似。刻书人是谁，何时所刻，这些都已经无从查找，但是蠡墨知道，那些方法是切实可行的。

他才千年道行，本身又为三趾蛟，虽然本体类似龙族，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天赋，也没有什么神脉，而且修行速度只比一般妖兽强些，但是他不能允许自己一生短暂而平庸。

蠡墨幼年和凌汐见过，因为他父母是水族役民，经年累月都是在劳作中度过，很少有时间陪他、照顾他，更不要说教他什么修行之法了，他父母本身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仅仅是劳作的蛮力和巧工。

与凌汐有交集，是蠡墨父母在给凌汐修缮寝殿的时候，带着年幼的他同去的。那时候蠡墨年幼无知，从小在深海待惯了，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居处，因此对水君的住处充满好奇。而蠡墨的父母忙着劳动，留他一人在角落里玩耍，但是孩子到底是孩子，蠡墨在追一只小红虾玩的时候，偶然的跑到水君宫殿前，意外遇到了和凌渝捉迷藏的凌汐。

因为守卫大部分都在监工和巡逻，凌渝、凌汐两人又是调皮，之前捉迷藏凌汐使坏让侍女帮忙，凌渝不高兴，所以再捉迷藏，都是赶走了侍女和守卫，以至于蠡墨闯入，也没人发现。那时候的凌汐，也才是半人的样子，额头上一对粉色的短短龙角，很是可爱。

凌汐轻声问蠡墨是谁，并且示意他和自己躲着，防止被凌渝抓个正着。凌汐从未见过一身暗红色鳞片的小龙，还以为是天界龙族，蠡墨摇摇头，说自己是三趾蛟，生来鳞片暗红，旁人都叫他赤水蛟。

凌汐小时候很羡慕龙族，为自己有一对龙角而自豪，但是直到她长大成人，也只是拥有一对龙角而已，骄傲又变成了她的痛处。

修缮寝殿的日子里，凌汐得空就跑出来和蠡墨玩耍。但是好景不长，一百多年后，水族发生了一起大规模的反叛事件，引发了整个东海水族的战争，导致东海水族四分五裂。当时蠡墨的家族被卷入其中，凌汐的父亲，当时的东海水君无法依靠鱼龙族维护统治，就联合了天界进行镇压，基本上把叛民全部斩杀了，蠡墨也因此失去了父母，开始了居无定所的逃亡生涯。

那段日子里，蠡墨忍受了世间极苦，父死母丧，自己勉强能活下去，根本不能想如何报仇。整日被别的族类羞辱被打骂，过暗无天日、没有希望的生活，但是为了苟活，他选择一忍再忍，直到很突然的一天，他被一群水族旁支追打，情急之下，游到了漩涡区，他才躲过一劫。

不过蠡墨也发现自己离不开那个地方，只能躲在一个幽深的海峡里，吃一些没有灵智的奇怪生物，天天在只有一丝光亮的地方游荡，直到有一天，偶然看到了一块刻着文字的石碑，那是上古神族的文字，一靠近就泛着暗红色的光，很是神奇，那些字，蠡墨识得，他只是没想到，内容却是极为堕落的修行之术。不知是有人故意用这样的术法蛊惑古神族，还是真的有古神堕落了，蠡墨无法知道实情。

但是蠡墨耐不住，血海深仇，任谁都不会漠视的，他终究还是学了。接着就是以飞快的速度成长，速度直追古神遗脉，但是他自知，自己的寿命是达不到古神族那么长久的，堕落之术，强大如斯，那就必然有相应的代价。

蠡墨出了深海漩涡以后，杀了上届妖王，虽然被拥立为新的妖王，他却不敢让别人发现是自己做的，还要隐藏自己的修行之法。如今他得到了一只有千年道行的九尾灵狐，用古卷轴上的方法炼化掉，怕是两个澜渊都奈何不了他，除了天界，这一方水土，他还需要忌惮谁？

不过蠡墨终究是想的简单了些，不管是对古神遗脉能力的估计上，还是对六界的了解上，封闭太久，显得有些目光短浅。

熟记了兽皮纸上的所有文字，蠡墨双手间各生出一团黑红色烟雾，弥漫而上兽皮纸，那存世不知多久的古卷，慢慢化为齑粉，散在空气中，了然无痕。

“彦虓，正好你回来了，守在这里，不许放行任何人。”蠡墨到了牢狱门口，正看到彦虓回来了，即使澜渊已经被他封在玄冰内，他也不敢怠慢，因为澜渊也是属水，还有一柄神秘的银伞，总让人感觉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