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裂痕（2/2）

澜渊回头看一眼渐渐缩小的山寨，说：“凡间行走少不了，我这徒孙已经是第十代了，还在这山寨，孺子可教也。”

“本以为你是正经的，现在称你为前辈，我都开不了口。”旁边百里卿尘也是看不下去，说。

澜渊摇摇头，说：“我可不想做你们的前辈，显老。”云染听着也是笑出声，澜渊并不是冷淡脾气，平日里轻轻松松的时候，根本想不出他是天界守护者。

一路上四人说说笑笑，凌汐默默在后面跟着，也不插话。又行了几日，才算找到了一家驿馆，除了澜渊和百里卿尘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敖影他们三人都是稀奇的东张西望。冰狼和南黎之间虽然摩擦不断，敖影亲自出战却是只有围困大都那一次，哪里有机会看凡尘的生活？如今这里与南黎还是不同，不由得多看几眼。

澜渊去定了五间客房，五人在大厅里围坐着吃饭，凡间的美食让人胃口大开，凌汐却是吃了几口就离席了，敖影要去看看，百里卿尘按住了他的肩膀。

晚间，澜渊的房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凌汐，澜渊并没有说话，开了门就坐到里间，凌汐轻掩了门过去，说：“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我。”

澜渊轻笑，转头看着她说：“我信不信能如何？逝者已逝，你若觉得为云染排了毒，就可以心安，还想让她原谅你，那就去解释给云染听。”烛火跃动，映在澜渊黑漆漆的眸中。

“你我都是天界的人，我何故与你为敌？我只向你解释这一次，旁人怎么想我暂且不管。”凌汐忍住不发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了两日里与云染在密林里发生的一切，澜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待凌汐说完，张口说：“这么晚了，你可以走了。”

凌汐咬唇瞪着他，气的打颤，但是她不会冲动的离开，那样就永远没办法证明自己，就算自己跟着百里卿尘是有所企图，她本就说过，妖王的事也是无意，现在越想越气越委屈，凌汐开门的时候，竟是一滴泪落下。

澜渊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凌汐快速开门带起的风，拂面而来，竟有一丝湿咸。

百里卿尘现在是真不信凌汐，但是澜渊的态度晦涩不明。澜渊知道凌汐对自己无男女之情，没必要去做那些多余的事，而且凌汐是个直冲脾气，这一点他比百里卿尘了解的多一点。而百里卿尘是一直被凌汐妄图寻找洛儿的事蒙蔽，对洛儿的在意，让百里卿尘不能抛掉感情的看待凌汐。

凌汐回房就和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次日一早又要赶路，不过不是肉体凡胎，几日不睡都看不出异样。

澜渊辨明了方位，告诉他们说，现在是在东海以东，应该就是澧川仙君说的地方，没想到竟是凡间，澧川仙君也没说留了什么东西在这里，难道是求机遇？澜渊又说这里也是天界能触及的地方，要尽量减少麻烦。澧川仙君不知澜渊会随行，如果当时只有百里卿尘和敖影来了，肯定是凶多吉少的。

但是百里卿尘相信澧川仙君不会指一条死路给他们。离开驿站向东行不过两日，他们就到了一座繁华的城，澜渊也是许久不到这边游逛，没成想这里愈发繁盛了。

大街上石板路平平整整，十分宽阔，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叫卖的摊贩，开门迎客的店家，如澜渊所说，这里的人衣饰各色，他们也不显得另类。不过主要还是农匠、孩童和武者短衣衫挽发髻，女人发型各异、长裙襦裙罩裙各不相同，商人外袍长衫，文人墨客多是散发或丝带、金银束发，兵士头顶一个发髻、暗金色铠甲、黑靴，贵胄中年以下多是华贵衣衫大长袍、各式头冠发轻垂，年长的却是头顶冠、挽发髻。

云染对这一切都很新奇，拉着澜渊看东看西的。闹市无法骑马，他们都各自牵着，不过不知是他们模样的原因，一路上总是被许多人偷看。

“是我们长的不一样吗？”敖影看着冲着他掩唇说笑的两个少女，转头问百里卿尘。

“你多在人间走走，就知晓了。”百里卿尘是人间待了十几年的，因为模样突出，没少被围观。

敖影大概知道了什么意思，撇撇嘴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