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东海（2/2）

那水箭只两个呼吸间，就到达了绍晨面前，打掉了他挡在前面的三叉戟后，又没入去他的胸腔，然后炸裂了。水箭刺来的那一瞬间，邵晨看到静静站在那里的澜渊，指尖一点白芒，使凌汐的水箭才刺快而凶狠。

“叛贼已除，余党收押。”凌汐说着，身后的兵将已经带着缴了械的叛军去了红谷，三个月的苦役，算是比较轻的刑罚了，他们都记得上一次，被缴械屠杀的同族。

“姐姐，你怎么样了？”凌汐转身扶住凌渝，眼神关切而又自责。凌渝笑说无碍，只是外伤，看到缓缓靠近的澜渊，又看看凌汐，才问：“这位是？”澜渊来过东海，却是并未直接露面，凌渝平日里深居简出，就算他光明正大的来过，她也不识。

“他，他是澜渊。”凌汐看看澜渊，微微一笑说，凌渝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说回去再说。回去的路上，凌汐大概说了此行的事，不过都是与找洛儿有关的话，无功而返，她有些失落，若不是自己执意妄为，姐姐也不会因为独自面对而受伤。

“寻不到就算了，以前的事我们也只是听闻，事实是不是那样也不清楚，不过，至少你努力了，就不要自责内疚，而且你比我们都勇敢。”凌渝看着凌汐，她的妹妹，她过于了解，才会这么心疼，不过现在终于有个人，可以让她依靠一下了。

两姐妹毫不避讳的说着话，澜渊一直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凌汐他要离开。勾陈这次虽然很干脆的放他们过来了，但这也证明，帝君与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凌汐还是东海的水君，他留在此处只会带给她麻烦。

晚上是珊瑚宫里，夜明珠亮如繁星，外面许多水母浮动，发出各色的淡光，珊瑚也闪着荧光，美的像梦境一般。凌汐在里面与可儿兰儿玩海螺，凌渝说出来拿东西，追上了澜渊。

“不辞而别吗？”凌渝问。澜渊回头，说：“我原是天界的守护者，已自剔龙骨，待在这里不合适。”

“我理解，你怕她因你受伤，我妹妹自小坚强，我还记得父母离世之后，她一滴泪不落，一心想振兴水族，再不受外族欺负。但是外表坚强的人，内心都极柔软脆弱，很希望有个人，能让她依赖一下，若你现在离去，她会垮掉的。”凌渝的语气舒缓平和，澜渊说的意思她知道，就算现在天界与古神龙族不计较，不代表无所谓。

“姐姐，”凌汐的声音突然出现，凌渝回头，澜渊袖中的手捏紧了，他就是怕看到她，会舍不得离去，但是她怎么会察觉不到？“你要走吗？”凌汐看着澜渊的眼睛问。

凌渝看着两人，转身对凌汐说：“妹妹，你已经为东海付出太多了，比起东海的事，姐姐觉得，你能开开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凌渝说完，轻轻抱了一下凌汐，然后回去，不管凌汐如何选择，她都尊重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怕我为难，怕东海受牵连，但是我问你，你为什么觉得，这样就是为我好？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凌汐说着，有了点泪音，她最不喜他这样，一副考虑到所有事的样子，自以为是的做了决定。

“你不能随我走。”澜渊说着，凌汐突然扑到他怀里，说：“可是我不想离开你。”一滴热泪，散在了海水里，澜渊再不言语。

此时珊瑚宫里，凌渝看着昏睡的可儿兰儿，小桌上放着缩小的吞海贝和水君印，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与妹妹一起长大的地方。水君易主并不经过天界，若天界知晓，于东海虽不利，但天界不能插手。

凌渝抬眼看着深蓝色的海水，凌汐已经随澜渊走了。她觉得这未尝不是好事，大的风浪就要起了，即使凌汐留下，也躲不过，还不如去闯一下来的痛快。

“我们去哪里？”凌汐看着茫茫大海，问。“极西之地，或者，昆仑之巅。”澜渊看了一眼天空，海鸟从他们身旁掠过，神遗之地的结界应该还困得住大鹏，就算云染可以出来，现在天界应该知晓了，她不敢出来冒险。百里卿尘若去了极西之地，他们就要查一下是否还有灵狐存世，若他去了起源的昆仑之巅，说不定那里真的有洛儿的踪迹。

澜渊知道，就算凌汐放下一切，与自己同行，但她内心里根本不可能放下整个水族，她可以为自己舍弃那么多，自己也要担得起她的信赖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