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秘事（2/2）

俯冲而下，妄天挥剑斩开了不断凝聚的冰刺，十丈外的赫尧，已经三箭在弦，她双手都裹着淡蓝色的光，右手奋力扣弦，这三只箭速度快而狠，在离妄天一丈处分散，一只向他胸口，一只向腹部，一只越过他又折返。

妄天一跃躲了两箭，这寻踪的箭，匿踪都会跟着，若直接斩断，碎片都会追着不放，越斩越多，到底是赫尧的看家本领。妄天旋身翻飞，向胧月他们而去，赫尧正拉着弓继续瞄准，看妄天的去向，才没有再扣弦。

越过胧月，妄天元神回体，胧月被他带来的冲击力击出很远，直接坠了下去，另外两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妄天一手抓了一个，挡在了身前，一个腹部中了一箭，一个胸口挨了两箭，那冰箭瞬间炸裂，那两个冰凤也随着消散了。

“你杀同族的时候，还真是毫不犹豫。”妄天右手中墨麟剑又现，赫尧短时间内无法再凝聚那种寻踪的箭，他要尽快杀了她。赫尧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她手中的箭瞬间放了，却是对着胧月。

刚坠落到一半的胧月，看着向自己飞来的冰箭，忙要凝冰罩去挡，哪知妄天飞身扑来了，箭消失了，胧月看着碎裂的冰晶，道：“你何必救我？”

“谢谢你，在我不能陪她的时候，照顾她。”妄天唇角一点血渍，胧月已泪眼朦胧，她想问他，既然是爱，如何要瞒到月姬死了，才承认，但是喉咙哽住了。

因为他背负的太多。

妄天咬牙转身，黑龙啸声震的胧月元神都有些恍惚，上面赫尧也俯身而下，一只巨大的冰凤，一翼晶蓝，一翼橙红，头顶长长的冠羽，映着光，绚烂无比。

胧月闪身躲到水中，看着上面海水被激起很高，身下都起了暗潮，将自己往水下又拖了几丈深，海面上浮着的许多冰块都碎裂了，连离的最近的冰川，沉入海里的部分都碎掉了好几块，沉入深处又慢慢浮起。

一声凤鸣，响彻天空，又马上被强烈的冲击掩了过去，冲击过后，只几个呼吸间，就安静了。胧月迅速浮上去，看到一身黑袍残败的妄天，黑发散着，眸子里的白芒慢慢消散，他嘴角的血痕又重了些，而他高举的、染着鲜血的右手中，是已经奄奄一息的赫尧。

胧月虽然知道赫尧的许多事，但是也并不是那么想让她死，不只是因为她是冰凤族的族长，她知道赫尧也是被逼到这一步的，古神族在众神陨落后，渐渐神力衰微，并不是所有种族都看淡了生死，选择身归混沌。冰凤族就是想继续延续血脉的一个，赫尧作为族长，要为了整个种族的存留，她要未雨绸缪。只是她的方法，太血腥，太偏激。

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传来，赫尧的嘴角微微上扬，鲜血汩汩流出，她的身体开始慢慢透明，妄天捏碎了左手中的晶蓝内丹，他的发丝又长了些许。

“她在那里。”胧月指着里面一个不显眼的小冰川，说，赫尧一死，洛儿的元神就没有用了。妄天转身过去，一剑劈开上面的冰层，一个被震裂的一人高冰洞出现，他顺着满是裂痕的台阶走下去，这里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里面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口玄冰棺，只是棺盖已经被取了，里面的寒气不断溢出。妄天四下看了一下，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一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妄天感觉，那是一个老者。

“孩子，你受伤了。”老者的声音低沉，妄天擦去嘴角的血渍，拱手说无碍，老者叹了口气，黑衣遮着的右手伸出，抽去了妄天左腹部的寒气。

“多谢前辈。”妄天顿时感觉好了许多，行动也自如了，只剩下外伤，很快就可以痊愈。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不过老夫想劝你一句，什么事，都不如活下去。”老者的声音稍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

“晚辈家族深陷灭族契约，一定会活下去。”妄天坚定的说，老者点点头，又说：“她，我带走，几千年了，只剩一瓣，还有内丹未寻到，若她真的复苏了，老夫一定求她为你洗去污秽。”

“多谢前辈的好意，晚辈一生负了许多人，现在又用了禁术，是净是浊，都无妨了，天界现在多有暗兵隐在六界，前辈还是速速离去吧，晚辈告辞。”妄天说着，躬身告辞。

老者看着妄天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古神龙族的遭遇，低头看一眼左手中的黑色匣子，洛儿的元神已经在内，心想自己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外面又是一阵巨浪拍打，他转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