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紊乱 三（1/2）

{紊中靠近白屋的密林}

“领袖所说的目标已经要到了，保持隐秘，原地休息，等待天黑后开始行动。”郗冀将机械步枪靠在一只隆起的树根上，招呼身后的人。

“我们要去救的时鉴先生，资历应该已经很老了吧。”杨梾杌问。

“准确的说，连我都没有见过他，他在十三年前就被俘虏了。”史载答道。

“坐标开始波动了。”范统盯着定位器，“在其周围发现了空间波动。”{紊中的另一个位面}清淡的白云间肆意的光，凝重的半空中不安的风，破旧的铁路边干透的血，寂寞的沙丘下相伴的人。

庞璜将戈里亚颤颤巍巍地放下，扯开牛皮衣的纽扣，虽是燥骨的热，但厚重的装备在荒原的寒夜还有用。他疏开身子倒在一边，两人已经有几周没吃东西了。庞璜看向傍边的戈里亚......。

“你是想，吃掉我吗？”戈里亚很费力的倾斜身子，视线指向庞璜厚沿礼帽下挖空了的眼窝。“就像你对那些土匪和艾洛浩斯他们所做的那样。”

“下一次，再考虑......”

“可以哦。”戈里亚把手伸向庞璜的脸，用指背刮下别人的血所凝成的痂，“卡茹德，我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你不是还要成为，最伟大的，游侠吗？在这之前我们都要开心才是。”

“我算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撕开他们的肉，嚼烂他们的骨，汲尽他们的血，他们见我如死神一般恐怖，我见他们却如久旱逢甘霖般兴奋......。”

“正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才会喜欢你啊，我知道你见了人类就会激起食欲，就像我们见了烧肉就会生津一样，你以我们的身体为食，就像我们品尝其他生物的生命一样。”戈里亚温柔的微笑着。

......

大漠飓风中，沙丘的背风坡，只有庞璜一人蜷缩在那里。沾满血浆的牙牢牢嵌进美丽的躯干中，扯下一大片生肉来，衔出白地发亮的脊髓外的筋，戈里亚还在微笑着的头颅向后猛的抽搐了一下，清晰地听到脊椎同颅骨的连接断裂的清脆响声。

飓风吹塌了沙丘顶部蓬松的沙，体积可观的沙子骤雨般盖在庞璜身上，挤进他那丧失了内容的眼窝，......如同扑朔的迷梦猛然惊醒。

庞璜如遇电击地放下戈里亚的尸身，全身颤抖着瘫倒在背后的沙丘上，嘴上的血并肉末，随着颤抖的频率溅到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