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离的监牢(1/2)
极浓又极厚的阴云很实在的覆盖在天际,空旷的崎岖沙丘间吹起夹杂着砂砾的黑风,将整个地表缓缓推动着,挤向边际还尚有人烟的地方。天际间仿佛成了一个荒芜的封闭碟形。
“迪沃,你倒是很有干劲。”狄克说着伸开双臂很惬意的倒下去,任由风与流动着的沙子将自己送到沙丘下面去。
“好不容易一点顺风的机遇......。”迪沃嘴上说着,突然间摔得人仰马翻,呈“大”字型,旋转着滑落下来,背后的沙丘留下一串很诡异的轨迹。
“噢,傻瓜,你怎么能这样。”狄克笑着在沙丘下拦住他,把他慢慢地搀起来。
“没想到这里竟还有蛇,是尾巴会响的那种”,迪沃摇了摇头,喷出满嘴的沙子,“好家伙刚发出尾音冲我的小腿就是一口。”
“这么大的风,当然听不清楚。”狄克将迪沃的小腿举到眼前仔细地盯了一遍,“亏得这长筒皮靴没昧良心,你看,把它的毒牙都折断了。”
“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们退休吧!”短暂的沉默后,迪沃将那半个毒牙拔出来,远远的扔到一边,“这个任务的奖励,足够我们体面的过一辈子了。”
“天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还正年轻,我们还有力气,我们的事迹还没能被广为传颂......。”狄克的语气转变得非常快,在转变前后完全变了另一个人。
“哈哈,说笑的!”迪沃原地跳起来,拍了拍狄克的肩。“在这之前我们先得成为这个小镇的英雄。”
“既然我们要帮这个小镇剿灭匪患,可当地人却糊涂到连土匪的老巢都不知道在哪里的程度。”
“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迪沃清理一下枪的内部,把刚刚进入的沙子倒出来,“越是渺茫的任务,我们越要把它完成,我们也才可以获得非凡的奖金和荣誉。”
“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有头绪了!”
“嗯,没有人会愿意在这种地方过夜的,他们总不可能会住到镇上去,那么,方圆很大的区域就只剩下一个地方可以藏身......。”
“被当地人称为‘贫民窟’的旧砖窑!”
“是的,他们保准在那里藏身。”迪沃将枪插到腰间,“那么,准备一下武器,继续走吧。”
随着白天的余温再度消散,寒风更能使人感到砭骨了,两人很谨慎地翻上一坐十几米高的沙丘。黏土结构的轮廓中镶嵌着几点光芒,那就是剿除目标的所在的了,一座被废弃了的旧砖窑。
两人拿出枪来,背对背慢慢的靠近,直到他们远远地望见挤满了洞口的贫民时,终于放下心来,尽量保持平常的走进去。
整个砖窑内的墙壁密密麻麻靠满了骨瘦如柴的贫民,竟比小镇上的居民还要多。有少数的目光先是定格在两人身上,几乎是短暂的一瞥便对两人失去了兴趣,对他们来说,两人也许只是幸运地乞得大衣的同类而已,也许还会担心是否会成为自己所在区域的竞争对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试图找到一处可以靠身的地方,当他们走到中段时,发现原应是最温暖的一个窑格竟没有人坐在那里,每个人似乎都在刻意远离那个地方。两人便在哪里坐下来,窑内一阵叽叽喳喳的窃语声,许多诡异的目光向两人聚焦过来,迪沃和狄克只不做声,短暂的骚动后便平静了。
迪沃将帽檐往上扶了一点,双目的视野擦过帽檐,看到正对面的窑格。
这才发现对面的窑格被用土砖块密封起来,在这堵屏障的下方,是一块钢铸的活板,用很粗的锁拴起来,距铁板很近的地面一滩还未干透的血浆,向周围的空气中散发着铜臭味。
“那儿大概是土匪们处理尸体的地方,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怕的。”迪沃低头对狄克耳语。
“都靠边!也想去外面过夜吗!”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响再次惹起了喧嚣,看来迪沃的预测是正确的,十几个包裹得很严实的人从入口的另一边走过来,很随意地将贫民们伸长的腿踢回墙边,其中两人拖着一个布包着的软东西,冻成半凝固状态的血肉铺洒在经过的路上。
胆小的贫民们纷纷调转过头去,他们对于死亡的性状还有点忌惮。但也不乏有目睹过数次死亡的人,他们的目光定格在迪沃和狄克的对面,那个密封起来的窑格。
这里是土匪的地盘,贫民们想要在这里白白的歇息一晚是极不现实的,他们得把乞得的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但要是没能交出东西,被赶到外面去也是无可厚非的,体弱的贫民多半会在这种境地下活活冻死,这就需要密封窑格中处理尸体的动物了。
走在最前面嚣狂的人十分鄙夷的朝两人望了望,也在为两人的怪异举动感到无法理解。但随即目光转向那个密封着的窑格,果然那块钢板是带合页的,那个人蹲下来轻车熟路的把它打开。
沾满血瘕的怪物的手从里边伸出来,从凝固的性状来看,这是出自他人的血肉。抱着布袋的人挡住两人的视野,准备给其中的怪物喂食了。迪沃的猎枪沿着袖筒内侧缓缓滑落,直到铁准星从中探出头来。狄克装模作样的大声打哈欠,并没能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迪沃用一只手扶着背后的墙壁轻轻地半蹲起来,以便随时站起来寻找掩体,缓缓地将另一只胳膊平举起来,瞄准那个将死尸塞进钢板的背影,叩击双管枪的后置扳机,随后是冲出枪膛的炸响。
炸裂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后背,所有的人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在顷刻间浮现,所有人的动作和思维都短暂的停滞了一下。还对外界环境有着明确感受的贫民们哗然立起,弓着腰四散逃离。也有反应呆滞或是急走不迭的,有些没有力气再起来逃跑,有些被更汹涌的人流踩在脚下。漠视自身身体上的苦痛,用力向出口的方向挣扎着。连监牢中的东西似乎也感到恐惧,缩成一团蜷到深处去了。
土匪们也着实为这突变吓了一跳,但多年来的经验使他们明白,不使尽解数是难以解决的。在转身的同时倾斜身子,从腰间拔出驳壳枪,从迪沃的枪声可以明确那是一把没有连发能力的霰弹枪。
可是迪沃已经不在靠墙的位置了,他闪进旁边的一个空窑格,叩响了前置扳机,从另一个枪口发出巨大的炸响,位于封闭窑格前的土匪应声倒下,十分痛苦的翻转身子,他的膝盖钻到了钢板后,随后发出痛苦的哀嚎,里面的东西在撕扯他的膝盖并用力往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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