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样品(2/2)
伍容俭在一旁听着又突然插嘴道:“若是能将里子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来装着绒毛,岂不是更容易装填?衣裳也比较平整。”
荷花此刻是真心臣服于那伍容俭的脑袋瓜子,真切感受到了二人智商上的鸿沟。她酸溜溜地心想,也就是她见过羽绒服才有这般想法,若伍容俭是穿越过来的,现在指不定能造个发电厂出来了。
她一边收拢绒毛一边说道:“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啊伍大郎。”
于氏不顾这二人的言语之间的玄机,一边摸那绒毛一边问道:“往日竟没注意过这绒毛,可这绒这般轻柔,做一件衣裳那得要多少。”
荷花这还是有些了解的,连忙解释道:“咱们这里子里不能光填绒毛,还要加一些长一些的鸭毛,这样即能撑起衣裳,又能给这些绒绒毛呀提供些彭起来的地方,那更暖和 。我大约算了一下,这是六只鸭子的绒,有一两多一些,若是做一件半身的薄绒服,我看十五六只鸭子的绒毛差不够就够了。”
“噫,那也是不少。”于氏掰着指头盘算着。
“是不少,婶子,我想着,今日这些绒毛,咱们能不能做个暖袖来?我好拿去给人相看。”荷花边说边比划。
这就相当于做个样品,先试试这东西究竟在这地方有没有人能接受。那暖袖又叫手笼,是江南这边人家冬天里常备的东西,多是用棉絮做里,棉布做套的直筒状的短袖,从两边能把手伸进去取暖。
“暖袖好做,我这就找布去。”那于氏听明白了荷花的意思,就急不可耐地要去找布料开始做活了,边说就边出了灶间往东屋去了。
这灶间又剩下荷花和伍容俭二人,此刻的荷花还沉浸在立马要做出羽绒服来的喜庆劲里,已经把刚才对伍容俭满心的愧疚抛到脑后去了。她只小心拢着那绒毛,把这包袱放在灶火边上,借着那热乎劲,想再把这绒毛烘干一些。
那伍容俭瞧着这小女子脸上刚才的可怜相一点也瞧不见了,这才去取了热好的稀饭来,招呼她吃饭。
荷花正坐下来要吃,这才想到竟是没看见伍小妹,边端碗边问道:“小妹呢?今儿怎么没瞧见她。”
“阿静她身子不好,平时里歇的早。”伍容俭喝完了嘴里的稀饭,才开口回答。
“阿静?小妹叫阿静吗?”
“嗯,我父亲起的。”他顿了一顿,又补充道,“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我兄妹二人的名字皆取于此。”
荷花听了这话又扭头去看伍容俭,灶间油灯昏暗,少年表情带了一丝怅然,那怅然里不知是想念亡父占的多,还是没能继承亡父遗志继续读书的遗憾占的多。
荷花咂摸着嘴里的高粱米,心里忽然就沉甸甸起来。
“明年,我一定叫你...”荷花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她突然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叽叽喳喳的争吵声 。
“木门子木门子 !你瞧那东边院子里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个影子!”
“老槐树你老眼昏花吧,别吵着我看大郎。”
“嘘 ! 真有 !你看啊 !那不是那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