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等你下工(1/2)
伍容俭点头致谢,迈步就进了谢府大门。
进门一块青石照壁,上头雕着仙鹤延年。那管家站在伍容俭身旁又往右一抬手,二人就沿着青砖小道,一路到了谢府东院。那东院抬头挂了块黑漆木匾,上头用金漆写了“乐之”二字,龙飞凤舞,端的是一派恣意洒脱。
到了那院子管家就止步不前,示意伍容俭自己进去。伍容俭谢过管家,推门而入,只见那长丰秀才公正斜靠在院里一张罗汉椅上,身前站了一高一矮两名少年。
谢长丰正与二位少年说什么,一看伍容俭进来了,脸上也无甚表情,只朝他招了招手。
“你来,”谢长丰指了指身前两位,“这是我族里子弟,先前各种因由耽搁了童试,正巧你们三人做个同窗。”
那高个子叫谢良田,矮个子叫谢毅,冲伍容俭一拱手,便没了多余动作,屏声静气站在一旁等着秀才公吩咐。
“唉,我就这般面目可憎吗?”谢长丰突然叹了口气,“你们俩在族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文采,怎么这会连个屁都不放了。”
那二人听前半句似乎是在夸自己,面上刚有喜色,紧接着就被这个“屁”给卸走了力气,只低着头,更不敢说话了。长丰秀才公那在族里可真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因着这两年一直在张罗办族学,他们有幸与秀才公见过几面,印象里可都是不苟言笑的一副刻板模样,这如今看来也不全是那么回事啊。
“哎呦,得了得了,怕了您二位,”谢长丰表情颇为头疼,“五日之后再来谢府,备齐生活用具,其他不用管了。”
说罢就挥手叫二人退下了,那二人走的战战兢兢,把个伍容俭也瞧的心里没底。
“怎么?”谢长丰也不斜着了,直接坐了起来,“你也来这给我演哑巴了?”
伍容俭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谢长丰不提有人告状的事,他也突然拿不准那伍松明是不是来告状的了,他贸然开口......岂不是自投罗网?
“哎哟,收个木头疙瘩也比你们活泼点。”谢长丰瞧着伍容俭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把压在身下的那封信抽了出来。
“你是为这个来的?”谢长丰拿出那厚厚一封“罪状”,一边翻一边说道,“你们牛首村真是藏龙卧虎啊,写的比画本子还精彩。”
“秀才公明鉴,”伍容俭低头作揖,“我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我不知信里写了什么,但愿秀才公能给我些功夫,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来。”
“你小子口才了得,我是见识过,”谢长丰还在低头瞧那信,“我怎知你说与我的就是真的?”
“小子行得正,坐得端,从不说违心之言。”伍容俭道。
谢长丰听了他的口气,抬头瞧这少年,他眼神清澈不躲不避,堂堂正正地站在下首,谢长丰收起了手中之信。
“嘿,你倒是正派,罢了罢了,那论语有云成事不说,既往不咎你可知何解?”长丰秀才公坐直了身子,突然正色道,“今日本夫子就给你上这入门第一课。”
“小子洗耳恭听。”
“这句话的意思啊就是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啊......关这些不相干的人屁事呢?”谢长丰说道。
伍容俭想好的一干说辞瞬间都闷在了肚子里,只睁大了眼睛瞧着那谢长丰,原来他竟是这样的秀才公?!
“信上的小寡妇,这般妖艳下作之人怎么不进城找个有钱人家做妾呢?”谢长丰分析道,“跟着你这个束脩都付不起的穷书生厮混个什么劲呢?这写匿名信的人,还是缺一些逻辑思辨之能力啊,该多读些画本子补一补。”
“.......”
“是吧?”谢长丰说道,“一看就是捕风捉影之事。”
“那荷花......”伍容俭想了一想还是开口道,“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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