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回到青阴（2/2）

修华现在无意为她耗费神力，但是，在此之前接纳她、训练她，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她看看二人：“我相信，你们都对异能族的历史有了充分的了解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修华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周平旦，你来说说，第五世界的南北阻隔是怎么回事？”

周平旦清了清嗓子，这点历史他还是知道的。

“第五世界之中，原本有异能族和人族和平相处。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有一小股异能族势力开始将人族当做异能被削的罪徒，认为他们有损异能族的形象，应当灭杀。他们挑起了两族旷日持久的战争，双方各有伤亡，僵持不下。但后来……呃……不知为何，似乎是在一次秘密和谈之后，两族领袖忽然宣布停战，划定一道东西走向的强大屏障，北侧为斥地，南侧为异能族之地，从此第五世界才安定下来。”

修华听到一半就笑了：“秘密的和谈？嗯？”

周平旦一愣，继而面红耳赤：“啊……那个是我编的……看的野史……”

修华笑着瞥了一眼罗环，罗环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大家……都跟我来吧。别掉队了。”话音未落，修华的人影就已经闪出了门外，向空旷的荒地走去。其余人互相看看，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喷射能量，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身后的房子就不见了踪影。过了几秒钟，他们恢复正常的步速，跟着修华，一起向一个似乎随意选定的方向缓缓前行。

“不论是野史还是臆想，都或多或少地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此时的修华也改变了装扮——一袭深蓝色的衣裳随风飘拂，衣裳外边还隐隐可见红色的铠甲，与衣物融为一体，刚柔并济。她还是稍稍压制了气场，并藏起了火瞳，使得自己看上去只像个普通的三阶能者。

他们走过一片湿软温热、长满绿草的小平原，走上一座山丘的斜坡。

“丰辰世末，人族与异能族战乱不断。当时的王者秘密召集了两族首领，出面斡旋，最终达成和解——只有暂时搁置偏见，求同存异，才能都有长足的发展，不是吗？

那是王者第一次以和平而非武力的方式解决争端。从此，历任王者皆以和平为手段，不喜用武，而异能族也从此有了和平、友好的美名，历史由此进入了全盛的天华世。”

说到这里，修华停下了脚步，微笑着看着众人。

“我在成为王者之前，曾在一个地方呆了很久。那里既不是我最初的家，也不是我最华贵的居所。但是它对我而言不可或缺……我能够成为王者所仰仗的所有历练、品质，甚至于意志和精神，都来自于那个地方。这个地方重要的不是高耸的楼屋，也不是千万的资源，而是那里的人，和他们发誓传承的精神。”

说完，她向前轻轻迈出一步，忽地就不见了。众人小心翼翼地模仿，竟是跨过了一道屏障——那种感觉，像是淋过一条冰凉的瀑布，使人立刻神清气爽。

眼前又是一道山坡。修华带领众人上到坡顶，向下俯瞰。

坡下是一大片平旷的空地，连接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山脚下还有片片茂密的树林。空地上是成片的钩心斗角的屋舍楼宇，有的平平整整，有的气势恢宏。这些建筑上镶嵌的金银琉璃并不多，却都恰到好处，与周围的自然风光相得益彰，熠熠生辉。

但是，这些形态各异的建筑再闪亮，也比不上此时正对众人的那座白玉大门引人注目。这座颇有“对此欲倒东南倾”之气势的大门通体洁白，苍翠藤蔓缠绕其上，雄伟的山门中央，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黑鸟。那是黑鸟展翅的图案，它阔翼全开，尾羽右摆，脖颈挺直，简洁的线条生动有力，仿佛下一秒它就要振翅腾空，声啸九天。

众人看呆了。修华遥望着那扇巨门，心中波澜难平。

六十年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吧。

这恐怕也就是自己的命运……

望着山门，她喃喃地说：

“欢迎来到——青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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