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罗环与白云飞（1/2）

“师……师父？”

修华愣愣地望着眼前熟悉的严肃面孔，一时间竟有些晃神，轻飘飘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睛之中涌出的惊喜与脆弱，使她此时不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而更像是一个突然见到久违父亲的女儿。

“知道疼了？火毒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发作，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不是说过了让你……让你不要再逞能吗？”白云飞看着修华的样子，心里生气却又不敢责骂得太过。“你……你不心疼自己，别人就不心疼你吗？”

修华虚弱地笑笑：“师父，这些事……我能不能以后再解释……欸，师父，掌门闭关，你不是应该在处理事务吗？”

“哼，要不是程昱来告诉我你回来了，我不就是在打理事物么！”白云飞嘴上不留情，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的，此时又伸手摸了摸修华的额头，发觉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修华又开始耍性子，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呀你……”白云飞在修华的额头上重重一拍，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犟呢？六十年，整整六十年，你就不回来看一眼？天下乱套了也不关你什么事？你这个王者还不如不当。不用说九界里面那些杂言碎语，就是在青阴门里，也有很多人纷纷议论你的是非功过。他们没经历过当年的事情，不明白当时我们的选择。可是，你这躲躲藏藏的六十年，不正是给了他们质疑的机会？”

修华看着师父，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酸涩。当年跟随修华的部下，都受到王者精元的能量加持，容颜老去的速度比不同异能者要慢许多，因此即使六十年过去，罗姝、罗环、杨芰等人的面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白云飞不一样，经过六十年的岁月，他看上去更加苍老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忙碌的缘故，眼睛里还隐隐带着血丝，略有倦容。

修华埋在心底，不愿示人的愧疚和自责，忽然就沉重了起来。“师父，是我错了……我只是因为自己不情愿，就躲起来，想就这么躲过命中的劫数，可是最终还是没躲过，还搭上了那么多，我在乎的人……”

但是，如今我既然选择了回来，就不会再退缩了。

“也不必这么自责，就当用六十年换了一次遗忘，如今重新开始便是，毕竟你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忘掉比记住更好。”

两人四目对视，皆是微微一笑，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你这孩子啊……藏了六十年，总该恢复了吧？”白云飞打量着修华。

“刚才不就试了试手么。”修华将遇到司马荃的事情经过详细地告诉了白云飞，后者倒是并不意外：“司马荃在这儿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他是金檀门的弟子，但是我们也不好赶他走。这小子也是，一直不愿意放下当年的那些事，总说你不配得到王者精元，他一定会把他爹的精元夺回来。现在你回来了，他更只会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你说，他怎么就没从他爹那儿学点儿好的呢。”

瞧见师父一脸的不爽，修华也是笑了，刚想劝解几句，忽然发觉门外有人。心中有数，便开口说道：“是罗环吧？进来吧，师父也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