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寂寞无痕（1/2）

众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女子脾气倒是大得很。那男子竟是没有听见一般，垂头丧气地要走开。女子豁然掏出一把尖刀在抵在自己胸口上。众人无不哗然，窃窃私语，年老者不免摇头。几个青年男子早已有愤愤不平之意，秦潘安简直就要冲过去揍那叶飞一顿。

叶飞站住了，叹道：“你要怎样？”

宋霜霜已然流下泪来道：“我要怎样，你不知道吗？”

秦潘安想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叶飞只好坐下来，皱着眉头道：“我实在是穷得很，连自己都养不活！”

“你养不活自己，我养你！”女子道，温柔一笑，媚态横生。

众人目瞪口呆。

那几个小伙子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秦潘安看了看那个女孩，却偏偏喜欢上一个落拓潦倒的公子哥，却不爱自己；再看看潘晓晓，这个寡妇连眼睛都没看他；又看看身边的红玉，秋月，却是青楼女子；再看看那个刀疤脸旁边的艳丽女子，可惜嫁给了这样一个蠢汉！自己如此英俊潇洒，却落得孤家寡人！心里实在是不平得很。

叶飞端起碗来就要喝酒，女子一把夺过来，一口气就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女子喝完酒便一手拉住叶飞的衣袖，再也不肯放手，生怕他飞了去似的。叶飞不免皱眉头，哭不得，笑不得，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你这是何苦呢？”

女子从怀里摸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娇嗔地笑道：“这些总算够了罢？”叶飞竟然不客气地揣进衣袖中，垂头丧气地道：“走吧！”女子一直牵着他的衣角，笑迷迷的跟着他去了。剩下的人只有干瞪着眼睛，秦潘安伸长脖子在哪里望着，不知痴迷地想了多久。这样的美貌的女子愿意倒贴金子，这叶飞究竟是何方神圣。

铁无邪对唐蕙娘道：“这个女子好烈性的脾气！”

唐蕙娘笑道：“人言宋霜霜貌美如花，脾气暴烈如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可惜嫁给这样一个男子，未免……”

“我看未必！”

众客散去，潘晓晓笑的皮歪嘴裂，她正在柜台上敲着算盘，算着她今天赚了多少钱。整整三百两！简直一年没有生意她都不用担忧，因为她好久没有看见过这么大一趣÷阁钱。不笑那就是傻子！

清晨。吴春镇。吴春镇就是一个山谷，四面崇山峻岭。

吴春安静极了！人们难道还没有醒来，不是，其实大家根本没有睡意，都早早地聚集在福来客栈。把那个小小的福来客栈差点挤塌了。个个睁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眼望着客栈门前的那条街道，个个都像是饥肠辘辘似的。街道上来往地走着行人。

据可靠的消息说，那个人要来。至于有多可靠，谁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今天早上那个人要来。

寂寞无痕！一百年以来是一个传说，传说见到那把刀的人都死了！

他们还活着，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那把刀。

传说这一代无垢山庄的后人叫秦无盐。至于是谁说的，谁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有人说他蓝蓝巾布袍，像个掌柜。有的说他白衣胜雪，像个神仙。有的说他长衫方巾，像个庄稼汉。但是没有人敢否认他的刀！

一刀拔出，鲜血飞溅！

吴春镇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场。青石板路湿漉漉的，那些青黑色的瓦楞湿漉漉的，就如同怀春的少女心。

秦潘安摇着站在门口的廊柱下看着潘晓晓，潘晓晓的眼睛看着对面的道路。吴三用竖着幡站在秦潘安面前望着地下发呆。铁无邪夫妇看着对面的街道。钱光在人群中穿梭，他一向喜欢在人群多的地方穿梭。他已经看见了那个华丽的公子哥秦潘安正站在那里，不禁心头大喜。

不痴大师坐在板凳上喝酒，陆龙儿紧紧地看着他。他生怕他死了！不过不痴大师还活着，这让陆龙儿很放心。司徒翁正蹲在地上，仿佛正在那里要饭。丐帮真的很穷，如果谁说丐帮很有钱，真该叫他加入丐帮。

没有看见叶飞，没有看见宋霜霜。剩下的就是一些商贩在商铺中卖猪肉，一些少妇和老人再卖青菜和鸡蛋。那些老人不知道什么寂寞无痕，他们只知道白菜猪肉可以卖钱。那些少妇也不知道什么寂寞无痕，她们只知道寂寞。

终于长街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走了过来，很慢，很慢。但仿佛一下子就到了眼前。

一个人，一把刀。

那个人慢慢地走来，生怕踩死了一只蚂蚁！但好像又是很快很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街旁的抱着孩子的小孩的少妇面前。

那个人头发披散，脸清瘦，穿着一身蓝巾布袍，左手紧紧的握住一把刀。看不见刀，刀在刀鞘里。那个刀鞘是木质的，看起来无甚特别之处，实在是普通已极。他眼望前路，目光深邃如深秋的潭水。

这是一个令无数少妇渴慕的男子，以至于那个抱着孩子的少妇似乎都已经看呆了。她现在已经感觉到的不是寂寞，而是燥热，浑身燥热。

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冷，仿佛充满了寂寞。手握着寂寞无痕的人必然寂寞！

不知道是他的刀寂寞，还是他的人太寂寞！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仿佛很慢。街道上很冷，正如同他的神情一般。那个卖肉的杀猪匠看见了他，忽然也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冷得几乎要打哆嗦！

他朝吴春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