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临阵磨枪(1/2)
端坐在马上的李双喜故意叉腰撑起斗篷,面向高见左右熟识的将士们高声叫道:“老八队的叔叔、伯伯还有众弟兄们,我义父李闯王对大家怎么样,你们可以摸摸心口自问一下,有没有亏待过你们大家,今天有良心的都站远一点,甭溅一身血,让我同高见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决一死战!”
李双喜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他的背后铮铮的两声弓弦响,两支利箭如同冲云破雾的惊鸿破空而出,疾如闪电……
他的话音还没落,两支箭已经从双喜的背后射出。李双喜自己亲兵的箭射出稍早一秒钟,抢先射中了高见坐骑的右眼,利箭势如疾风穿透白马的脑骨。补之大哥借给自己的亲兵“老虎”也是箭术非凡,本来两个人在听了李双喜“决一死战”的暗语后,分工是一个射人一个射马。他原要射高见的喉咙,本想一箭结果他的性命,不料因为‘大天王’高见的战马先中了箭猛然跳起,他这一箭射在高见的护心镜上,铿然的一声。
高见的战马跳起后咕咚一声倒了下去,把他抛在地上。李双喜身后的闯军早就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大家趁这机会,同李双喜一起奋勇杀了过去。高见埋伏在距此处不到半里远,山窝树林中的五十名骑兵,看见这边的情形不妙已经飞马赶到;另外的二百名步兵和一百名埋伏在川谷两边的步兵,也发一声喊向这边冲来。
这些人马绝大部分是高见的亲信死党,还有一部分是贺人龙等人军中挑选出来的健将,他们舍命抵挡,把高见从地上救起。‘大天王’高见跳上另外一匹战马正要迎战,不知谁从后边对他放了一支暗箭,铿的一声误中在他的头盔上,震得‘大天王’头脑中一阵迷糊。高见见军心动摇,正在不知所措,就在他惊魂未定之即,李双喜马快破开他身前的敌人到了他的面前,拨开刺向他的一支铁矛,顺势一剑挥下,砍伤了‘大天王’高见的左颊。
幸亏有他身前的亲随抵挡,又有铁盔上精良的护甲挡了一下,不然这一剑劈下足以要了‘大天王’高见的命。此刻脸颊上流出的鲜血顿时迷住了“大天王”的眼,不过高见手下毕竟人多势众,把李双喜等人团团围住。高见一怕他自己的部下有变,二来他与贺人龙等人已经商定好了突袭李自成中军的计划,所以他没有来得及包扎伤口,就赶忙趁自己负伤,战场上大乱之际,带着十几个亲信骑兵纵马逃出了山谷……
近几天来,李自成听从侄儿李过的建议,利用伏牛山中的短暂平静、没有战事,将各营将士轮番抽调来老营操练,凡没有轮到抽调的都在驻地加紧操练。由于是除夕,所以这次抽调来老营的人中,只留下三百名偏裨将领和小校。他们这些人同老中营的部分将士混合一起,再操练几天。在这几天里边,大家不但操练骑射和诸般武艺,更着重操演阵法,其目的就是要将士们养成听金鼓和看旌旗而左、右、前、后、进退的习惯,为了能够在今后的战场上御敌时部伍不乱。
今天当李自成来到演武场的时候,操练刚刚开始不久。负责全军操演的闯军总哨大将刘宗敏,一身戎装站在将台上,他手执一面黄缎子狼牙镶边的大红三角令旗,正在指挥骑兵变换队形,由圆阵变为方阵。李自成站在将台的一侧饶有兴趣地观看一番,觉得还是不够迅速和整齐。近两三年来,农民军中老的战马死伤大多,新添的马匹,比之于惯于厮杀的战马,平素还是缺乏训练,这些马匹只惯于腾跃奔驰,飞越障碍,不习惯列队整齐,闻金则退、闻鼓而进。
待骑兵操演完毕,总哨刘宗敏就下令,叫大家全都下马步操,让将士们熟悉金鼓和旗号。果然,改成步操,再变化队形的时候队伍就整齐多了。李自成叫李强和随他前来的亲兵们都参加队伍步操,重新从闻鼓前进和闻锣而退这一个最基本的动作开始。
将台上刘宗敏手中的令旗一挥,数百人的部队变成了一字长蛇阵。令旗再一展,将台下鼓声大震,数百人齐齐刷刷地大步向前,其中没有一个人敢左顾右盼。除了刷、刷、刷的步伍声外,一丁点儿的人语声都没有,连轻微的咳嗽声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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