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的事,我无能为力（2/2）
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的小女孩的敌意，马可率先开口了，他善意的笑了笑，“小姑娘，你为什么在这啊?这里可危险了，虽然哥哥已经把魔族打跑了，但是可能还有坏人躲起来了，你可要小心哦！来，到哥哥这边来，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艾莎是个小姑娘，要是换做一个成年人的话，马可估计就直接把剑塞到对方手里要求他和自己一起去抵抗魔族了。
可惜事情不会总是想人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就在马可自以为能够说服艾莎时，一个身披重甲的魔族出现在了街角。
不好！小姑娘有危险！这是马可的第一反应。他遵循这自己的本能做出了反应。他立刻拔出剑挡在艾莎面前，同时大喊到，“快走！我来挡住它！”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马可，艾莎的嘴角弯起了一丝温暖的弧度，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啊。
马可和艾莎看见了魔族，重甲魔族自然也看见了他们。身为魔族主将的他自然不会将这个小小的人类士兵放在眼里，至于艾莎，他已经将她视为了晚上的开胃菜。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的晚餐了?唉～毕竟对方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邸一级的强者，他一个小小的五级战士还不一定够对方塞牙缝呢！不过战士的荣耀不允许他退却，只有倒在冲锋途中的战士没有倒在撤退路上的懦夫。来吧！人类，就让你们成为我剑刃上的鲜血和我挥动剑刃的祭品吧！
感受到这个魔族身上强大的气势，马可也不仅有些恐惧。然而随即他又看见了艾莎，后者此时正满脸坚定的看着一步步走向他们的魔族。马可啊马可，你难道连一个小孩子都比不上吗？亏你还是死过一次的人呢。兄弟们，请赐予我勇气吧！心中默默的呼唤着死去的战友们，马可再度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双手握剑，是的，就像当初看萨马做的那样。然后，挥剑！
“去死吧！魔族！”马可大喊一声，向着重甲魔族冲了上去。
“嗷～”重甲魔族也被激发起了血性。这是一个正真的战士啊！他还在成长，但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之魂。来吧！勇士，让我和你好好打上一场。
这是剑与力的交锋。双方都有着勇士之魂，可惜马可终究只是一个不到二级的战士，比起已经高达五级的重甲魔族来说实在是差太多了。双方只是较量了一招，马可就落入了下风。马可被重重的击飞，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不是仅凭信念就可以弥补的，当然对方的信念一点也不比他少。
“噗哇”的一声，马可吐出了一口鲜血。虽然没死，不过一时半会儿他是站不起来了。终究……难逃一死……吗？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姑娘了，她还那么……小……
艾莎看见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马可，知道这个战士不能再给予她任何的保护了。不过她并不慌张，因为她知道无论生死皆是命中注定。但只要她今日不死，今后这世上就再无魔族立足之地。
然而命运再次眷顾了艾莎。在重甲魔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安度因一拳轰飞了他的头颅。只留下他沉重的身体无力的倒下。
“你没事吧?”安度因转过身来，对艾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艾莎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确定了这是她接下来一生都要信奉的神。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拼命忍住想要奔涌而出的泪水，艾莎问到。
“！”安度因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精明如他又怎么猜不到这个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情况。安度因顺势将艾莎搂在怀里，他轻抚着艾莎褐色的短发，柔声说到，“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度因的话就像是钥匙一般打开了艾莎的泪腺，这个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抓紧了安度因的手，也不在乎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重甲魔族的血迹。
轻抚着怀中的少女，安度因对蹲在一旁的光耀之子点了点头，光耀之子领命离开了。它是去剿灭剩下的魔族，同时安度因还给其它的光耀之子下达了同样的命令，清除城中所有的魔族，顺便把维斯和哈坎带回王宫去。
不一会儿艾莎就平复了情绪。她抹了抹有些发红的眼睛，说到，“让您见笑了，吾神，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真的能见到给予我奇迹的神。”看完艾莎的记忆安度因也是直呼幸运。他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救下了这样一个千年难出一个的天才。是的，艾莎是一个天才，天才神官。在她的身上，安度因看见了无与伦比的潜质。如果这个文明尚不发达的时代没有安度因的到来的话，那么这个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改变时代的人。用人们通俗的观念来说，她就是圣者。不过既然安度因遇见了这样子的天才，那他也没有理由放过艾莎。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安度因尽量装出一个神的样子。他用温和的语气问到。
“艾莎，吾神，我叫艾莎。”艾莎开心的回答到。似乎她已经忘记了不久前所遭受的痛苦。
“那好，艾莎，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孩子呢?”坏了，安度因话一出口就感到不妙。都怪自己看见好苗子就过于激动，话说的太快了。哪有神一上来就收人为孩子的?不都是使徒吗？这下子不会被这个小家伙当成变态吧?
果然安度因话一出口艾莎就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难道真的被当成变态了？安度因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快快快，赶紧想想有什么补救的办法。然而在安度因开口之前艾莎就先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吾神，我，我不想成为您的孩子，我，我想……”艾莎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看起来接下来的话对于她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想要什么？”安度因也听出来艾莎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是变态这件事。所以为了神和善的面目，安度因还是鼓励艾莎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我想……我想叫您父亲。”艾莎似乎是被安度因鼓动了，她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随后就把自己小小的脑袋埋到了安度因的怀里，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父亲?原来艾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啊！也是，毕竟在打多数的教义里信徒们对神的称呼不都是父神吗？艾莎多半也是以为自己是这样的意思吧！安度因现在的心情是相当的……惊喜啊！没想到艾莎竟然会这么主动，那我所性就顺水推舟，假装自己是勉为其难的答应好了。终于啊，我可以收下第一个女儿了，安度因幸福的想到。他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坐拥三妻，呃，算了，四妾，呃，这个也算了，儿女成群，嗯嗯，这个可以有。不过就算心里十分乐意，脸上的表情还是要做足的。
安度因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到
“那好吧！不过你要是成为了我的女儿，一定要好好学习我的知识哦！”
“好的，父亲。”艾莎那甜甜的声音喊的安度因连心都要化了，不过接下来艾莎的话却让安度因心里一寒。
“父亲大人，您能不能复活我的母亲呢?”艾莎满含期望地看着安度因，就好像一旦他说出那个“是”字她就要笑起来一样。
原来这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说为什么他会要求我当她的爸爸呢?艾莎的过去安度因自然是早就用心灵视界看过一遍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惊为天人。可是也正因为安度因对艾莎知根知底，所以才会对艾莎的要求感到奇怪。原本他还以为这个小女孩是放弃了过去转而追求起力量来了。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野心。
还是年轻啊！艾莎，这种事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人可以贪婪，但不能愚蠢，好在你遇见的是我，我会好好教导你的，知道你的能力配的上你的野心。安度因其实不在乎自己的子女是否对他是真心的，他只是喜欢养孩子而已。如果子女是真的孝顺的话他也只是感到满意而已，毕竟他又不需要依靠孩子来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抱歉，艾莎，你的母亲我无能为力。想要复活一个人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个人必须和你有关，否则他的灵魂是不会响应你的召唤的。可是我不认识你的母亲，所以我很抱歉。”复活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不，并没有，安度因说的限制只是针对复活术而已，只要他使用永恒奴役，就算是死去上万年的枯骨，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安度因照样能复活。但他不想把这种希望留给艾莎，所以将来他也不会把这个法术交给艾莎。看见艾莎似乎还是不死心，安度因又接着说到，
“而且死者的灵魂不会在尸体旁保留多久，他们会在十天之内消散，如果你真的想要复活你的母亲，我现在就可以把复活术教给你，但你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为了彻底断艾莎的念想，安度因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了，但安度因没有说的是，复活术不能做到的事，永恒奴役可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灵魂确实会消散，但永恒奴役可以将消散的灵魂重新凝聚，只是这一过程极为暴力和残酷，不然这个法术也不会有这这样阴暗的名称。
“父亲，其实你知道我是做不到的，对吧？”艾莎神色哀伤地看着安度因。聪慧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度因的态度。
是的，我的孩子，你做不到的，没人可以在十天之内将自己从零级提升到二级，也没有人在十天之内就可以将自己与圣光的沟通建立的如此紧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你的希望将由我亲手斩断，但你的未来也将由我为你铺就。
二人都明智地没有提到艾莎真正的父亲。艾莎知道安度因不能复活自己母亲，自然也不能复活自己的父亲。而安度因则是绝对不可能复活艾莎的父亲的，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所性他连艾莎的母亲也不复活了。
“抱歉，艾莎，有的事，我无能为力。”
这是安度因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承认自己的无力。同时他也清楚这并非谎言。他确实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所以为了自己的私欲，他不得不选择放弃艾莎的父母。
残破的街角处，年轻的神和年幼的神子静静相拥。命运将艾莎带到了安度因身边，却不知它又会将这个小女孩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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