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万里长屠（1/2）

第二天一早，安度因抱着艾莎来到了哈坎的床边。本来这里是国王的居所，是不能够让外人进入的，不过谁叫安度因昨天搞出来那么大的动静呢？现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没有不知道他的人了。而那些在战火中幸存下来的女仆，几乎是将安度因当成神一样对待。再加上哈坎是“男”性嘛！所以这些陷入狂热状态的女仆们都没有阻拦安度因。

“刷。”的一声，安度因拉开了窗帘。虽然天色还是相当的昏暗，不过初生太阳的霞光还是照到了哈坎的脸上，把她惊醒了。“唔～谁啊？这么早就……”哈坎打着哈欠将自己支撑起来，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搜寻着那个将自己唤醒的人。“安，安度因大人！您，您怎么在这？”终于在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哈坎看清了唤醒她的“罪魁祸首”。少女国王吓的连提在手里的被子都掉了，露出了少女胸前那篇雪白的肌肤。然而安度因对这种福利场面没有丝毫的动心。他只是轻轻地将艾莎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哈坎身边，随手拎起一件外套。安度因面无表情地为哈坎披上了外套，然后说到，“陛下，您该起了，我们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做。”少女看见安度因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她本来就慌乱的心一下子变得更慌了。然而安度因并未就此罢休，他将头探到哈坎耳边，用只有少女国王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地说到，“还有，陛下，您的服饰实在不适合您现在伪装成的性别。”哈坎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她当然知道安度因指的是什么。她在心里小声的念叨到。人家也是女孩子嘛！总不能老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吧！安度因大人真是的。

哈坎在想什么安度因不知道，但安度因保证他现在在想的事哈坎绝对不想知道。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她或许有为王的才能，但是却没有为王的决心。现在大战才刚刚结束，她却在这里睡的那么香，这要是让士兵和平民知道了，她这个国王估计也就到头了。而去在伪装上面也这么不小心。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当初不应该复活她的。要不是她在对付那个不知弟底细的魔王时或许还有用，我可不想再在这个国家浪费时间。算了，艾莎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么尽快清理掉那些烦人的贵族，然后我就出发，去教会确立自己的身份。最后再集中精神和那个魔王好好打一架。

粗略的规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顺序，安度因对还在犯花痴的哈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就抱起艾莎往门外走去。安度因抱着艾莎，而艾莎则是将她的小脑袋搁在了安度因的肩膀上，由于艾莎的视角是朝后的，所以当哈坎抬起头偷偷看向正在朝外走的安度因时，她刚好撞上了艾莎的目光。哈坎一下子就被吓清醒了。昨天晚上艾莎和她之间的那番对话她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

“诶！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哈坎被艾莎揭穿了心思，瞬间变的慌张起来，但随后他她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么慌张似乎已经暴露了事情的真相。

“不用伪装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想到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竟然是个女性，这还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啊！你说对吧？陛下。”此时此刻的艾莎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一道森冷的寒光，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的一切伪装我都已经看穿了，你这个贱人。

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哈坎自然很不好受，但是她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神色一凛，少女国王严肃的说到，“艾莎小姐，你这是在质疑一个王的威严，你有想过你将要为此担负的后果吗？”

“你还有装下去的必要吗？”艾莎完全不在意哈坎的态度，就好像她有十足的把握哈坎是女性一样。

“你……”

“够了！”见哈坎还不死心，艾莎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底牌。“我得到了父亲大人的教导，你那种粗劣的伪装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我知道你是女性，不是猜的，也不是在恐吓你，而是这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亲眼见到的一样的事实。”

“我……”艾莎的一番话抽掉了哈坎最后的信心，她像某种软体动物一样摊到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哈坎才弱弱地问到，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虽然知道艾莎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说明她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但身为王的威严就这样被人无情的挑衅实在是让哈坎感到了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我不想要什么，只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给了你爱上一个神的勇气?”艾莎感觉场面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握了，也就放松了身上的气势。她的小脑袋微微一偏，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可爱。

哈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

“没有什么力量，只是单纯的爱罢了。或者说爱就是我的力量。每当我看见神那微笑的容颜，就仿佛我的生命都随之拥有了色彩。”哈坎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她的瞳孔渐渐扩散，不再聚焦于某一处，而是望向了某个只存在于她幻觉中的地方。“他……”

“够了！”艾莎粗暴的打断了哈坎的自言自语。“你这根本就不是爱，你只是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让你寄生的人罢了。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哈坎·莫德。”艾莎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激动，随之她的手中也开始散发出淡黄色的微光。

哈坎一下子被艾莎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撼到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话不应该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可以说出来的。她现在完全沉浸在对自我的否定中。

我真的是那样子想的吗？我真的是这样子的人吗？是啊！是什么给了我爱上一个神的勇气?或许那真的不是爱吧！是贪婪，来自于我内心的贪婪。我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是吗？

就在哈坎陷入自我否定时，艾莎却看着这样子的哈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见哈坎的状况已经变得越来越糟糕，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艾莎抬起了纤细的小脚，往哈坎身边挪了几步。艾莎举起了她小小的手，轻轻握住了哈坎正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然而正当她准备开口时，小女孩却仿佛遭到了重击一样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艾莎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原本被安度因洗的干干净净的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呃…啊啊啊，该死……是，是……枢纽……损……”似乎是抵挡不住这种疼痛，艾莎呻吟了一会儿后就彻底的昏了过去。

嗯！她怎么突然昏倒了，哈坎被艾莎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然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救援，而是……

我要不要趁机处理掉她，她可是知道了我秘密。不过哈坎也只是想想，艾莎可是安度因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但也不是她可以随意下手的。算了，她应该不会说出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获得神大人的支持。既然我已经看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拼尽全力去实现它好了。话说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啊，女儿。

哈坎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抹邪异的笑，她轻轻地将艾莎抱起来，将小女孩娇小的身体搂在怀里。要不是你，妈妈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看清自己的真实面目啊！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睡觉你是我的“女儿”呢？

寂静的殿厅里，少女国王抱着一个昏迷的小萝莉端坐在宝座上。一切看起来都显得安逸而和谐，然而只有哈坎自己明白，那个迷茫的贤王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一个为了实现自己的手段可以不择手段的暴君。

“睡吧！我的孩子。”少女轻轻拍打这艾莎的小腹，低声吟唱着似有似无的歌谣。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静谧而明朗的夜色苍穹下，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走向了一个血腥黑暗的方向。

……

从自己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哈坎瞬间就撤掉了脸上的笑容。该死的，我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想到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改变自己的态度吗?这样下去时绝对不行的。为了我的计……为了安度因大人，我必须要做到更好。少女国王仿佛下定了决心，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快速地穿好衣服，朝门外走去。

哈坎今天穿的很漂亮，实际上她选的这声衣服虽然是男装，但由于这个世界的背景是类似于西方的中世纪，所以很多男性贵族的服饰其实也能看做一种女装。不过安度因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现在一心想着快点处理掉那些贵族，然后出发前往教会的驻地。于是安度因在哈坎出门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抱着艾莎转身走了。哈坎见状则是长出了一口气。谁都不知道其实她穿在里面的内衣已经湿透了。就在刚才她回忆完昨晚的事时，她突然想起来安度因似乎能够读取他人的想法。那一瞬间她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然而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不是垂死挣扎，而是决定赌一把。就在刚才，在安度因面前时，哈坎脑子里正拼命的想着各种恶毒的诡计，用来对付安度因的诡计。然而就算是这样，安度因也没有做出什么。这让哈坎对安度因的能力有了一些猜测。

或许神他并不能随意的查看别人的记忆，而是有一定的限制?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不然如果我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又怎么利用神?已经彻底黑化的少女暗自做出了决定，然后紧紧的跟上了安度因的步伐。

……

虽然昨天这里还是一个残酷的战场，但今天这里依旧到处洋溢着一种欢乐的气氛。对于这些穷苦的人民来说，神的降临不仅仅给他们带来的救赎，也带来了希望。平民们兴高采烈地参加着救援和重建工作，同时还在小声地探讨着自己对于神的降临的见解。虽然有几个不那么和谐的声音，但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会为他们的生活带来好的变化。

“快快快，你们别聊了，快到王宫前集合，神明大人要降下神谕了。”一个面貌憨厚的大汉看见几个年轻人还在自顾自的讨论，连忙冲他们喊到。

“什么?杰克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几个年轻人中为首的那个听到消息后先是一惊，然后他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到。

“哎呀！大叔我什么时候说过胡话，这可是骑士大人们通知下来的消息。你们赶快，完了恐怕就没有好位置了。”杰克大叔相当的着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而且还是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大事，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好好好，大叔，你等等我们，我们快走。”为首的那个年轻人一招呼，他的伙伴们便迫不及待的朝着王宫方向跑去。

“哎哎哎，我说你们等等我啊！”

类似的一幕同时发生在这座城市里的很多地方。这是安度因和哈坎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为了尽快的达到目的，安度因还特地让圣光护卫者和光耀之子们负责传达消息。不然仅仅凭借这些中古是时代的贵族骑士，想要做到这么高效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下面正在聚集的人群，安度因默然不语。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前世也有过相关的经历。但真正让他皱眉的是那群贵族，虽然安度因很不喜欢这群骑在人民脖子上吸血的贵族精英，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些人在政治斗争方面确实是淫浸多年，一个个狡猾的跟摸了油的狐狸一样。虽然看上去他们现在好像对自己毕恭毕敬，一个个虔诚无比地站在下面，但安度因知道，只要自己一有破绽，这些人一定会第一个出来啃上两口。不过现在的安度因对于他们也仅仅只是感到不喜而已。因为他已经决定将这些贵族通通碾死，无论什么阴谋诡计，还是黑色交易，在他看俩都是由于当事人力量不足想出来的扑救措施。现在安度因有绝对的力量，那么这些对于他接下来的计划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贵族就不得不成为他站上这个世界最高舞台的踏脚石。

就用你们的鲜血，为圣光之神的光辉铺就第一级阶梯吧！

人渐渐地齐了。安度因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微微咳了两嗓子，同时释放了一个治疗之环，在场的人只感觉自己身上的疲劳和疼痛一扫而空，纷纷惊叹起神的伟力来。而某些大贵族却是神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光的子民们。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降临。对此我只能先说一句，我很抱歉。极致的黑暗已经降临到这篇土地上，它蔓延的太过迅速，以至于被某些人蒙蔽的我知道这黑暗在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害之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今我已降临，我将带领你们驱逐黑暗，我将让光明重洒人间。圣光与你们同在，孩子们。”说到这安度因故意顿了一顿，他要为接下来的发言做准备。

下面的人群以为安度因已经说完了，纷纷欢呼起来，“圣光与我们同在，感谢伟大的神，感谢您。”

“主人，光耀之子们已就位。”一阵灵魂上的共鸣从意识中传来。安度因在没人察觉到的情况下超天上瞟了一眼。虽然不是很明显，不过安度因还是看见了光龙们散发着光芒的翅翼。很好，安度因满意的笑了笑，有了这些后手，那些贵族们一定跑不掉了。至于圣光护卫者，安度因早就把她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毕竟她的战斗力实在是不够强，而且身板还很脆弱。安度因也就把她当做一个侦查兵来看。

挥了挥手，安度因示意人们停下来听他接着说。见到安度因的手势，正在欢呼的人群也渐渐平息下来。

“我的子民们，在此我要感谢一个人，他就是你们的国王哈坎·莫德。正是他在危难关头选择了呼唤我，我才能从被人蒙蔽的状况中苏醒过来。”安度因此举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哈坎现在对他来说还算有用，而且他干掉了所有的贵族之后肯定是哈坎来治理这个国家，那就只有给哈坎多树立一些威望才能帮助她更好的统治这个国家。而且之前的战争中哈坎没有出现在对抗魔族的战线中，也没有坐镇在王宫中，已经有不少人怀疑她是临阵脱逃了，安度因这下子帮她“澄清”，足以将她先前失去的民心收回来。而民众的反应也确实如安度因预想的那样。他们望向哈坎的眼色渐渐带上了一丝崇敬。趁热打铁，安度因接着说到，

“但是我的子民们，你们知不知道究竟是谁，蒙蔽了我，又是谁，在你们最危险的时候将你们出卖，甚至，挑起了这场战争的呢？”不给下面的人任何的思考机会，安度因马不停蹄地说到，“是贵族，是你们一直认为会庇护你们的贵族。”此言一出，民众立刻将愤怒的目光对准了贵族。仅此一出，就可以看出这些贵族们平日里的作风实在是不咋地。就算这里面有安度因的原因，但这些民众如此简单的就相信安度因，绝大部分的原因必定是因为这种贵族会做出这些事的印象已经印在平民的脑子里了。而贵族们听见安度因的说辞后也是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视，想要找出究竟是哪位大神竟然可以连神都蒙蔽过去。“贵族们运用了邪恶的祭祀仪式，他们和魔族联手，血祭了上万的活人，将我的神国和凡间隔离开来，导致我不能够感知到你们的祈祷。”安度因继续乱扯，但事到如今，就算是最白痴的贵族也看出来了，这完全就是安度因在陷害他们。

这不是瞎扯吗？我们和魔族联手，我们吃饱了没事干去找一群吃人的野兽来破坏自己安逸的生活啊！血祭上万人，你在开玩笑吗？上万人啊！那仪式得有多么庞大，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而且我们上哪去找那么多人来血祭，要知道这座城市站前总人口才不过十万好吗？可惜这些贵族知道，但那些平民不知道啊！贵族们生活在上层，所以他们可以清楚的了解这座城市的情况，可平民中绝大多数一辈子都只见过自己周围的人，所以他们对于万这个数字的概念只有“大”而已，至于具体的感受，没有。贵族们看着渐渐被安度因煽动起来的人民，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暂时和往日的仇家和解，恐怕都得死在这。几个大贵族彼此看了一眼，瞬间就达成了一致，长期互相针对的他们早已在另一种程度上成为了挚友，就是那种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那种挚友。

“等等。”一个大贵族率先站了出来，“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而是一个骗子。你欺骗了哈坎陛下，现在又在这鼓动民众，你究竟是何居心！”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搏了，就算知道安度因是个骗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不得不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