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圣光教会的传教 坑蒙拐骗 史,于今日正式开始（1/2）

在莉莎斯特加入后，安度因一群人的帐篷配置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原本和米斯特一起睡的梅苏现在将米斯特赶走和莉莎一起睡，而无处休息的主教只好住进了安度因的帐篷。不过安度因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因为他心情很好，莉莎超乎寻常的顺利加入让能他安下心来逼自己尽快解决掉所有问题，毕竟死棋的启动应该是不会有任何问题了。还有就是他发现自己的奥术之尘又涨了，从两个月前的一颗变成了现在的两颗，这让他更加坚信只要他拿到了神话级成就-竞走达人，就一定能攒够卖新身体的钱，那死棋计划带来的后顾之忧也可以忽略了。

不过时间上有些紧迫啊。死棋计划最多在十年之内就会被启动，可是我十年之内哪里能走那么多路?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要是真的不行那就假死脱身，不真死了。

在有了压迫感后，安度因的动力变得相当的充足。他从昨天晚上，也就是莉莎加入后的那个晚上，他就将自己的睡眠时间都牺牲掉用于研究牧师法术。他决定要是自己来不及将所有的法术都教出去，那就把它们写下来，留给人类。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导致米斯特一晚上都没睡好。安度因他自己不睡觉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的实力摆在那，但主教他不行啊，虽然米斯特的实力在安度因这群人中算的上是比较强的了，但这个比较也是相对的，他本身，或者说这个小队里除了安度因以外的所有人，都挺弱的。所以不能免疫睡眠带来的困扰的米斯特主教因为安度因的关系，整晚都没有好好睡过，这让这个老人十分难受。（应该就和在家时和老爹一起睡，但是你明明困得要死，可是老爹他就是开着灯不睡时你的心情一样）

终于在经历了两个晚上后安度因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得力副手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经过一番询问后安度因确实觉得有些尴尬，

“抱歉啊，米斯特，我一投入研究就把你忘了，那我到外面去好了，你好好休息。”安度因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不不不，吾主，我没事的，您就待在帐篷里吧。外面冷。”米斯特马上就慌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拦住安度因。不过安度因在他站起来之前就把他按了回去。

“你就好好休息吧。想些天赶路很辛苦，没能让你在晚上休息好是我的错，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可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安度因微笑着说道。

“吾主，您……”米斯特感动地热泪盈眶，虽然安度因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说接下来的话。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们的道路还很漫长，想要让全人类都沐浴在圣光的光辉中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你可不能就这样子倒下。快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不需要睡眠这种东西。”虽然有些烦躁，安度因还是很耐心的劝着米斯特。而后者也知道他主意已定，也就不再拒绝，安心地躺下了。

安度因微笑着看着米斯特躺下，然后带上自己的用来记载研究进度的趣÷阁记本转身出了帐篷。

这个主教还有用，死棋计划的善后处理就得用到他。不过他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能当上主教也是因为有前人的荫庇。算了，我解决不了的事我还想它干什么?安度因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夜色很美，皎月的光辉映照在光龙闭敛的龙鳞上，反射出淡银色的纹理。

看来他们都睡着了啊！安度因缓缓地爬上一只巨龙的脊背，因为出于休眠状态的原因，这些白天就像一个个大灯泡的巨型生物此刻就和一尊尊银制的雕像一样。安度因抚摸着细密的龙鳞，感到内心一片安宁。他知道这或许是安度因最后一次流露真情了，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计划被他亲手揭开，各式各样的角色一一粉墨登场。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也为了帮助这个世界的人类崛起，安度因必需彻底成为一个黑心的枭雄，或许之前他还有过收养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成家的幻想，然而他自己没有给自己留出这个时间，一个十年之内必需死去的人，又怎能谈的上拥有一个家呢？他的死是必须的，没有任何人，不，任何生命能知道他还活着（如果他是假死的话）。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为了对抗，不，探知那个幕后黑手的底细所选的路。或许这是个蠢办法，或许还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但自己选的路，就算是往死也要走下去不是吗？

“我是安度因·乌瑞恩，圣光的化身，人类的曙光，最后的黑暗。”轻不可闻的呢喃……

三天后，安度因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莫德王都。城中的人们热情地迎接了安度因的到来，然而哈坎并没有出来迎接安度因，或者说她再也来不了了。这倒不是说哈坎死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她被她的人民推翻了。

“维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度因面带怒容，还有一丝疑惑。

“陛下他背叛了我们，他投靠了魔族。”维斯说的时候脸上那悲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安度因知道这是他此时真实的想法。

“米斯特，那带人先和骑士们到王宫去。维斯，你和我来。”米斯特微微颔首，随后就转身看向和维斯一同前来的骑士中为首的一个。后者愣了一下，就明白了米斯特的意思。连忙招呼着同伴们带路。

安度因带着维斯走到了一个小广场上，这里原本是贵族的居住区，所以就算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平民回来。

“和我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度因神色严峻地看着维斯。

“是的，吾神。自从您前往教会后，不知道为什么魔族一连三个月都没有出现。但是我们还是遵循您的教诲只是在城中加固防御和训练新兵。本来我们昨天得知了您即将回归的消息后，都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坚守，然而就在这时我们的斥候发现魔族突然出现在城外的平原上。陛下他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出击机会，强制我们和所有的贵族率队进攻。然而就在我们和魔族交战的时刻，陛下竟然使用邪恶的法术将我们和魔族的军队都摧毁了。您刚才看见的是我们仅剩的高级战力了。”维斯叙述时他的语气很平静，然而安度因注意到他很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魔族。”安度因冷冷地说到。

“什么?有魔族！”维斯立刻拔出剑挡在安度因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杀了维斯，为什么没读取他的记忆？”安度因微笑着将维斯拨过身来。

“吾神，您在说什么?”维斯一脸的不敢置信和震惊。

“看来你这个卧底比上不库伦特啊！你还得好好学学啊，马修。”安度因的手按在了维斯的脸上，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在马修一脸的愤怒和后悔中捏碎了他的头。

“你的王为什么派你来这都不知道，你死也是活该了。”安度因随手用圣光清理了手上的污渍，看着维斯的尸体，他陷入了沉思。

原本自己的计划只是用教会控制住莫德王国，但是半道上临时更改的计划似乎更有效一点。安度因脸上面无表情，但他的内心早已黑的和煤炭一样。为什么魔族会突然进攻？因为这就是他操纵的，三个月绝对够魔族打到莫德了，但安度因就是愣生生地将他们拖住了。至于怎么拖住的，安度因的光耀之子可不止四十七个。那只进攻莫德王都的魔族只是安度因故意放进来的一只小部队。不过就如此，光耀之子们的战损还是相当的可怕。迄今为止安度因已经召唤了数百名光耀之子，但现在他能联系的上的就只有一百多个。虽然在意识中感应不到他们不代表他们就死了，不过安度因表示，背叛等于死亡。至于哈坎的所做所为，那是安度因教唆的，一方面是为了得到这座城市，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得到哈坎。

安度因身形一动，心火给他带来的速度加成还是相当的可观的。很快安度因就来到了哈坎被关押的地方。看守的士兵们不敢阻拦他，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你来了。”没有惊喜的欢迎，也没有愤怒的责问，少女国王只是安静地坐在她的椅子上，如同一个老熟人一样和安度因打着招呼。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知道了什么?安度因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至少在他没有用心灵视界的情况下不知道。

“你看过那个假维斯的记忆了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却是相当的肯定。

“你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安度因微笑着问到。

“不，我不想，因为我知道。”这下轮到安度因惊讶了，他立刻就对哈坎使用了一个心灵视界，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他的法术竟然失效了。这是他第一次遇见炉石之书的法术有失败的情况，这让他原本就黑的不行的内心立刻对哈坎起了杀意。然而他马上又平静下来，他在不断的提醒自己来此的本意。

“是你父亲的能力吗？”安度因大胆的提出了一个猜测，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充满了疑问语气的句子已经出卖了他。

“看来我父亲的能力不止于此，对吧？”哈坎的表现头一次让安度因感到了意外，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这样子的哈坎倒是让他对于自己将要给予她的任务更放心了。

“那我就不废话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当然，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也很有好处。”安度因探查了一下哈坎的数据，但是这个少女的数据确实不是很出色，甚至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零攻一血，连潜在的法力水晶都没有，就是一个最最平凡的普通人。

“什么事?应该和你昨天唆使我做的事有关吧？”哈坎冷冷的说到。

“其实很简单，我要你回去找你的父亲，真正的父亲。”安度因微笑着，并不在意哈坎突然改变的态度。他似乎吃定了哈坎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然后呢？为了你去杀死我的父亲?安度因·乌瑞恩，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会像一个陷入爱情的少女一样被你控制?你就这么蠢?在你眼里我不过只是一个工具吧？那么抱歉了，我，哈坎·莫德，从来就不是一个只要求付出的人。”其实哈坎心灵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出来，比如说她对力量的渴求，对安度因神性的质疑等等。然而安度因却笑了，虽然没法用心灵视界来探查这让他很不适应，不过曾经的他好歹也是一个出色的商人，洞察人心这种事他还是有所体悟的。

“或许吧。”安度因微笑着，并不把话说明白。然而哈坎从安度因的态度里感受到了他的意思，这就是一个陷阱，你跳还是不跳。

“这是你做的决定，你可不要后悔。”哈坎恨恨地看着安度因，她曾为这个男人痴迷，然而艾莎的话点醒了她，现在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自以为敢爱敢恨的少女国王决定回去，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力量。

“那好，这个你拿着。把握好时机哦！”安度因交给哈坎的正是一瓶龙息药水。不是他不想就这样子将哈坎放走，而是他现在无法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将哈坎放走。牧师法术里可没有传送门这样的东西。

看着手中的药水，哈坎愣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你还，真是卑鄙啊！”少女心中大恨，然而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安度因给她药水的目的很明确了，就是让她杀出去，然而只要她这样做了，那么她是魔族奸细的罪名就坐定了，而最令哈坎愤怒的是安度因让自己杀的都是自己的人民，虽然他们现在大多数都不那么信任自己了，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人民。曾经他们都怀着希望看着自己，然而如今这个男人却要她亲手去杀死他们。这是哈坎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面对少女愤怒的鄙视，安度因依旧摆出了一副温和的微笑，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就要离去。但是哈坎叫住了他，

“你等等。”

“哦！还有什么事吗？”安度因微笑着。

“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哈坎似乎还是不死心，只是话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或者不是，你还不清楚吗？”不再给哈坎机会，安度因踏着大步离开了。

在离开了哈坎的住所后，安度因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哈坎还是不够成熟啊。就算是想要用感情来打动我，也要先确认我对你有那种东西啊。不过，爱情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安度因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手心里写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算了，他转而自嘲式的摇了摇头，将死之人，还谈什么爱情，还是先去看看我的小艾莎吧。

年轻的牧师不再疑惑，向王宫跑去。

安度因离开后，哈坎紧紧的握着龙息药水坐在椅子上。虽然她在安度因面前表现的很冷淡，虽然她刚刚觉醒的来自于魔王的天赋让她能够屏蔽安度因的探查，可是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安度因。虽然他很可能就是一个卑鄙的神棍，一个丧心病狂的屠夫。但是他毕竟是哈坎人生中第一个带给她温暖的人，是他温和而包容一切的圣光将自己从死亡中带了回来。那种温和是不会骗人的（万家灯火：少女哦，你错了呢。那时候的的安度因可没学习暗影法术，在圣光的影响下，他当然是个好人，不过现在嘛……呵呵。），但是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哈坎不知道，她只觉得很痛苦。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开她了。最先是母亲，死于难产，然后是父亲，死于疾病，接着是自己最信任的骑士们，死于战争。现在维斯也死了，但是当她看出来凶手是谁时，自己却没有动手的能力。哈坎又一次为自己的弱小感到羞愧。人民都说她是一个伟大的王，但是哈坎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善于利用手中的权术的小姑娘罢了。

既然你已经陷入黑暗，那我就将你打醒。哈坎暗自下定了决心。柔软但有些粗糙的小手摩挲着光滑的瓶壁。哈坎知道这瓶看似不起眼的药水里到底隐藏了多么可怕的破坏力。那是足以瞬间结束一场战争的力量，因为所有的士兵都会死去，死在那咆哮的龙息中。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到木质的地板上，少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她的表情安详而平和，就好像在睡觉一样。

……

安度因从那个假维斯的记忆里得知了这三个月来艾莎一直住在王宫里。白天时她就出去帮助平民，顺带练习自己教给她的圣光法术。由于她学的不错而且长得可爱，渐渐地在人群中已经有了很高的人气，被人们称为神的天使。看见艾莎似乎已经从失去父母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安度因也是相当的高兴。这个小女孩现在是他唯一的弱点。很难相信，安度因他不懂得爱情，却对亲情渴望的很。或许是灵魂中的上位者思想在作祟吧。安度因对于这种不平等的亲密关系倒是感到相当的舒适。

“父亲大人，您回来了?”艾莎此时本应该和往常一样在城里帮助平民的，但是因为维斯叔叔让她等在这里，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但她没想到的是等着她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这可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啊。艾莎暗自感叹。

“是的，我回来了。莎儿有没有想我啊？”安度因兴奋地上前抱起了艾莎，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

“父亲大人离开这么久也不回来看我，真是好过分啊！”艾莎嘟着小嘴看着安度因，那充满了不满的色彩的眼神让安度因不由的感到一阵尴尬。好吧，就在最后一次感受一下这份温暖吧，安度因暗自想到。他带着满带着温和看向艾莎，

“抱歉了，艾莎。我答应你，这次回来我不会在离开了。”安度因温和的抚摸着艾莎的小脑袋，感受着这幼女的柔软触感，让他冰冷的心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充实感。

“父亲大人?”艾莎稍微有些抵触。

“没什么。就让爸爸好好抱抱你。”安度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虽然心中的理性一直在提醒他，自己不应该这样，将死之人，不应该再在别人的心里留下美好的回忆。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终结，人类尚未崛起，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他作画。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艾莎有着这样的依恋。

或许这就是爱?安度因刚刚产生的想法将他吓的一声冷汗。他连忙推开艾莎。

“嗯?怎么了，父亲大人?”艾莎迷惑地看向安度因。

安度因愣愣地看着艾莎的小脸，她那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引得安度因十分兴奋。然而下一瞬他又将自己的情感压抑起来，突然间他就不想死了，死亡并不可怕，何况他又不是真的会死。可怕的是死亡会将他熟悉的一切都带走，当他再次回到人间时，必然不会是现在的这幅模样，到那时，他的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他认识的人，他熟悉的事物，恐怕都会变得无比陌生。本来他是不在意这个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斩断一切的准备，然而他现在竟然对这个名为安度因·乌瑞恩的身份感到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