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马修的忧虑（2/2）

“一切荣光归于圣血。”马修下意识地跟着黛米回应祝福。

“没休息好？”教父拉克拿起一小块黑面包，放进嘴里咀嚼，“你的脸上写满忧虑。”

马修同样拿起一小块黑面包，放进嘴里，没有丝毫香味，宛如木屑，粗粝难以入口，马修却习以为常，“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在担忧我和黛米吗？”教父拉克年老多智，略微思索便知道了问题所在。

马修点了点头。

“西斯家族的血脉里流淌着善良，可在这世上，善良总是寸步难行，难得善终。”教父拉克担忧地说，“真不知道我做的究竟对不对？也许我该把这些记忆带进坟墓，而不是让你来背负这沉重的命运。”

“不，您没有错。那是我的父母，我的血仇。”马修狠狠撕下一块黑面包，“而你们不该为此牺牲。”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人。”教父拉克苦恼地说，“我们理应共同进退，小黛米，你愿意跟你的哥哥并肩而战吗？”

“谁欺负了哥哥？”黛米正在与粗粝的黑面包战斗，听到发问，她迷茫地抬起头，四处看看，而后咬着牙说，“我一定用木柴打晕坏蛋。”幼稚的威胁并不吓人，却逗得教父哈哈大笑。

马修怜爱地摸着妹妹的头，“谢谢你，黛米，吃饭吧。”

“哦，不用谢，哥哥。”黛米乖巧地继续埋头与黑面包作斗争。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黛米还小，”教父拉克咽下了最后一块食物，“不像我，土已经埋到脖子了。”

马修不同意他的说法，“您应该和黛米一起走，离开圣烛堡，从东谷大门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留下你独自一人？你知道该如何复仇？”教父拉克斥责道，“我可不想我养育了十五年的孩子白白送死，然后被那些该死的贵族吊在城墙上。”

“我为什么总是深夜在铁匠铺工作？因为那些人在私造武器贩卖，骑士们一直在追缴他们，但他们有路子，每次都能逃脱抓捕。”马修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些人跟我一样都无比痛恨领主，我想他们应该会跟我一起袭击落单的骑士，制造恐慌，就像敲碎矿石，一点点剥开它的外壳，让整个领地乱起来，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

“烛泪镇外的铁匠铺？”教父拉克夸张的大叫，“你遗传了你父亲聪明的头脑，可你却没能继承他能识破人心的双眼。”

“我哪里看错了？”

“你看到的只是一场假象，你以为没有领主的默许，私造武器贩卖真的能夜夜不辍？”教父拉克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真以为一群走私犯子真的能躲过骑士的追杀？”

“难道不是吗？”马修倔强地说，“领头的‘黑牙’成名已久，他的大名少有人知，但知道的都盛赞他在河谷地、光耀地和灰烬地三大公国畅通无阻。”

“那只是颗贵族的棋子。”教父拉克怜悯地看着他，“没有主子的手令，他在其他贵族的领地里寸步难行。”

“我不相信！”马修猛地站起来，“我在铁匠铺压了三个月风囊，敲了两个月矿石，五个月来夜夜如此，我不相信我所见所闻全是假象，他们生活艰苦却充满笑声，他们怎么会是该死的贵族的走狗？”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教父拉克总结道，“坐下来，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马修拒绝了，“不，我吃饱了，我现在就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些走狗的真面目！”

说着，他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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