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神的使者（1/2）

马修的工作无聊而枯燥，夹杂着黑牙时不时的咆哮。

一夜风平浪静，跟过去五个月没什么两样，弗兰德告知太阳即将升起，工人们才结束了一晚上的劳累。

挨个从黑牙手里领过钱，像来时那样，穿过弯弯绕绕的山洞，马修终于又踏上了东谷的土地。

依然呼吸着湿漉漉的晨风，马修穿过碎石堆，在看到光明大道时，他迅速趴在了地上。

一支军队。

火红的淌泪白烛旗迎风招展。晨风中，至少有三百个步兵，六个誓约骑士，马嘶犬吠，护卫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几辆拉干草的大车，上面装满了橡木桶和肉，周围一些穿围裙的女仆照看着那些食物。

这是圣烛堡领主的车队。

淌泪白烛是圣烛堡领主希廷家族的徽记，“照亮黑夜”是他们的家族箴言，而旗帜火红的底色则表明他们属于“神火之王”拉赫亚家族的封臣。

是的，曾经的河谷王如今的河谷公爵也曾是血火神殿的虔诚信徒。

直到四十年前，“拯救者”奥瑞尔家族的克鲁一世横空出世，杀死了魔王，终结了笼罩西尔洛德王国千年的阴云。

几乎所有古王都跪在了“拯救者”面前。

在坐上曾属于魔王的王座，加冕为王之后，克鲁一世才发现还有一群人游离在他的统治之外，那就是信奉血火、大地、风、海神、月神与死神的旧信徒。

于是，克鲁一世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灭神之战，所有旧信徒惨遭杀戮，而奉克鲁一世为唯一神灵的新信徒才能在王国的土地上行走。

这些都是马修听教父讲述的。

马修也曾好奇问教父为什么还能在圣烛堡的领地上活着，教父曾这样回答他。

“圣烛堡是唯一让克鲁一世品尝到失败滋味的地方。从那之后，圣烛堡与克鲁一世立下了约定，圣烛堡将臣服于国王，但奥瑞尔家族的军队将永远不能踏足圣烛堡的领地。”

马修不敢相信肥猪凯拉亚的家族居然还有这样的光辉历史。

目送着领主凯拉亚的军队离开自己的视线，马修才站起来，匆匆往家里赶。

等穿过森林看见教堂的时候，教父已经在门前等着他了。

“看清楚了吗？”教父拉克微笑着，马修却觉得像是捉弄小孩子得手的恶趣味。

“我错了，教父。”马修低头认错，然后又说出了新的想法，“既然他们是领主的走狗，我们可以利用他们！”

“你不是将他们视作相处五个月的同伴吗？”

“他们为我的仇人赚取金币，那他们也是我的仇人。”马修狠狠地说。

教父拉克点了点头，“你要想在这残忍的世间活下去，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很多时候，看到的听到的也许都并非真实，或许都是为你表演的一场戏剧，我想你应该深有感触。”

“谢谢您，教父。”马修诚恳地鞠躬，“我昨天就遇到了一场拙劣的闹剧。”

“回去休息吧，晚上会有客人。”教父拉克欲言又止，“是黛米的姐姐。”

“黛米的姐姐？”马修惊喜地回过头，“感谢大地，她还有家人！只有她姐姐一个人来了吗？她为什么不在白天来？”

“她的身份非同寻常，”教父拉克解释着，“记得昨天早上黛米捡到的小纸卷吗，那就是她的侍从偷偷扔进柴堆的。”

“黛米的姐姐还有侍从？她是一位骑士吗？”马修更奇怪了，“可她们的行为怎么像是凯夏故事里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