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教父的教导（2/2）

“那就用你的命。”萨赫爵士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偷~窥人心的恶鬼，伺机摘取生者的心脏。

“你忘记我的教导了吗？”教父的手在他头顶抚摸，长叹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马修抬起头，看着教父，“我没有逃避，我只是……只是……”

“还记得我以前教你写字吗？”教父谆谆教导，“每遇到一个陌生的字，我都会让你在沙子上抄写，一遍，十遍，百遍，直到你认识它并再忘不掉它。”

“我当然记得，教父，可是……”

“我知道，教父一切都知道，可是，我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双手洁净如同初生幼儿。

可你身负父母血仇，等你真的站在你的仇人黛布拉夫人面前，你会畏惧她的高贵，会害怕她的骑士，她的死士会野兽般扑上来，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所有亲人朋友都会像窃窃私语的魔鬼围绕你的身边。

你会胆怯，你会退却，直到你被她们杀死，吊在城墙上，任由口水和石头淹没你的尸体，而你，会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真正的尘埃。”

教父的教导平静庄重，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可马修却听到了教父的揶揄或者是，羞辱。

连教父也厌恶我了吗？我该怎么办？

马修的心中满是苦涩，难道最后一个亲人也将离我而去吗？

不，决不能这样，他人的死，于我何干？

不，不是这样的，教父啊，您曾十年如一日的教导我，善良才是一个人最为高贵的品质，可现在，您却要我亲手终结他人的生命，为了不让您的期望落空，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

即使这一切的开端，就是由我的建议而起，我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马修的心中一片灰暗。

却愈加疯狂了。

“我不是懦夫！”马修猛地站起来，“我会杀死她……”

萨赫爵士不耐烦地催促，“那就证明你的勇气！”

马修再次攥~住中年工匠的衣领，拾起地上的铁剑，在中年工匠恐惧的眼神中，一剑捅~进了他的肚子。

可这铁剑还没有开刃，只是一把钝剑，马修咬着牙，满脸狰狞，发疯般地连捅了几十剑，中年工匠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

看着中年工匠哀嚎痛哭，凄惨哀鸣，内脏翻涌溢出，他颤抖着双手想捂住自己腹部的巨大伤口，可创伤太多，血肉翻卷，徒劳挣扎了一小会儿，他的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马修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举起那把铁剑，满是鲜血和渣滓的铁棍，已经有些弯曲了，他把它丢的远远地，大声咆哮，“这下你满意了吧！黑爵士！”

萨赫爵士优雅地点了点头，“请恕我直言，你的救赎还差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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