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2/2）

两个男人的轮廓重合在一起，究竟谁先倒下来的，丽莎无从得知。总之到最后，她看到这两个男人倒在水中。

她怔在原地，忽然抬起双手。鞋子掉进水里。

十根手指无端发红，但光芒越来越弱，她联想到火炉中，等到冷下后，就被主人扫掉的灰烬。

“我也要变老？”

她不断询问自己，让脑内不由自主浮现一个画面：她变老时，脸上会出现皱纹，牙齿与头发会掉光，在这之前，牙齿会烂掉，头发会变白。还有，孚乚房会耸下去贴近肚子，而肚皮会挤在一起，变成肥肉垮下来。还有，双腿要承受住弯下来的腰，到那时候，双腿会抽搐，最后会麻木。力气耗尽后，她会倒在水中。水会流进鼻子，使她不能呼吸。还会流进耳朵，使她什么都听不见。还有嘴巴，使她不能呼救（不排除周围只有她一个人的可能性），而她只能注视自己走向死亡。

到最后，她看向脚边的水。即使很浅，只到膝盖处，然而压在灵魂上，令她窒息。

她注视双手，上面的红光让她联想到篝火，温暖似乎这就如此扑面而来。她最后走出了“衰老”的阴影，与此同时，红光忽然脱出双手，像箭矢一样射向远方。

“这是指引。”她脱口而出，似乎想告诉谁。她意识到时，发现周围空无一人（活人），随即想到内心中的那片阴暗。它的沉默一如既往。

她深呼吸，对自己说：“这是指引。”

周围白茫茫一片，她不敢前进一步，因为总联想到小时候听的童话。虽然那些故事的最后，人会得到救赎或希望，可在现实中，光中间的那段不可预料（比如说怪物，比如说灾难）的部分，就击垮了很多人。

最后，她捂住心口，对自己说：“这是指引。”

她赤着脚，朝红光射去的方向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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