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1/2）

尼德诺?威廉斯强忍痛楚，抽出了插在灰袍人心口中的短剑，随即跪在地面，摸向伤口。手上满是鲜血。失血过多，他晕去了。

眼闭上又一眨，他醒了。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响在不远处，挂着雪的树冠被火光照亮，天空灰蒙蒙，隐约冒出一条条灰白色的痕迹。

他坐起来，看见火篝旁，一个女人静坐着，她的面孔半明半暗，看得出她脚上有伤，而她身边的一个男人手持小刀正割着什么肉。

女人好像察觉到被人注视，于是转过头。尼德诺与她对视一秒不到。女人朝男人说：“他醒了。”

男人抬起头，看过来一眼就低下去，继续割着肉，同时说：“我和我妻子只是路过的。”

尼德诺随即想起自己的伤口，才发现已经愈合了。男人说：“我妻子是个药剂师。”

“谢谢。”

男人把肉割成几份，用一把长剑串起来。尼德诺认出来，那是柯克用过的长剑。尼德诺对长剑上缺口的位置记得一清二楚。

男人走到火篝旁，把串着肉的长剑递给女人。她举着长剑，放在火篝的火焰上烤着。男人来到尼德诺的前方，坐下来说：“我需要帮手，你也知道它们很难缠。”

尼德诺会意，但沉默不语。男人说：“我想，现在活着的每个人，已经不能向以前那样做独行侠了。”

“那你们怎么发现我的？”尼德诺引开话题。

男人紧闭嘴唇，注视了一会，才开口说：“就在这附近，你靠着一颗树昏迷不醒。”

“我们在哪？”

“靠近卡迪那的一小片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