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2)
“哥哥不吃,哥哥在外头做工经常能吃到白面饼子呢。鸡蛋算什么,阿萝快吃了吧。”
“哥哥在外头干活需要力气,怎么能不吃点好的。”
看着两兄妹为了一块炒鸡蛋让来让去,李秀才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若不是自己,两个孩子过的又怎么能是如今的生活……
最后在李秀才的劝说下,这块炒鸡蛋还是落到了云萝的肚子里。
感受到父亲和哥哥对自己的爱护,云萝心里暖暖的。
她将碗筷放进大木盆里,麻利的洗刷着,脑袋里还想一会儿将这半个月来攒下的绣件给哥哥送去,让他明天带进城里卖些钱补贴家用。
正当云萝琢磨着怎么能绣出更多新花样,从主屋里传来的怒吼声吓得她差点摔了手里刷到一半的碗。
她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只见李云笙站在主屋门口,从屋里飞出一只鞋子正好打在他的胸口。
云萝赶快过去想讲哥哥拉走,但没想的是,一向孝顺懂事的哥哥却一反常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固执的看着主屋的房门。
“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
“爹,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听着屋里李秀才被气的咳嗽不止,云萝心里急的不得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吵了起来。
“咳咳,你这混账!你要是敢去,我就一根绳子吊死这房梁上!咳咳!”
“爹!你说什么呢!哥哥,快和爹认个错。”
李云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而且为了自己病重的父亲,和还未嫁人的妹妹,他必须有这个决心。
云萝正想拉哥哥进屋给父亲道歉,却一把拉了个空。转过头只见自己的大哥就那么直楞楞的跪在了原地。
一时之间,自己也被惊得愣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一个多么骄傲多么固执的一个人。
“哥……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云萝看不到哥哥的表情,但是从哥哥放在身侧紧握的拳头上可以看出来,此时的心中必定是不好受的。
“……爹,是云笙不孝。但是云笙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爹一直这样病下去,云萝已经15了,早应该说亲。可是……”
“那你就准备给别人家做上门女婿去!不说你对不对得起我,你对得起你娘吗!”
“我张财主说了,我过去之后,他会接爹过去给爹好好医治,给阿萝也准备嫁妆。”
“那你呢?!你的尊严,你的脸面呢?”
“我……”
云萝听着父兄的对话仿若雷击,看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哥哥,心痛难挡。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的,除非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回你屋去,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混账。”
屋里的李秀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似乎变得更加虚弱了。
云萝擦了擦眼泪,将跪在地上的哥哥扶了起来。李云笙一直低着头,云萝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着哥哥回屋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嗓子似乎被哽住。
这一晚,一家三口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一夜未睡的李云笙便起身了,他还要赶回城里去做工。
临走之前来到妹妹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阿萝,哥要走了。”
听着里头并没有动静,李云笙又敲了敲。
“阿萝,起了么?”
又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李云笙屋前屋后找了一遍,并没有见到自己妹妹的身影。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跑回前院一把推开云萝的房门。不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榆木桌子和一张小床。
洗的发白的灰蓝色床单铺在床上没有一丝褶皱,被子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屋子里似乎是被特意收拾过,虽然破旧却得一尘不染。
桌面上放着一张信纸,上面的内容让李云笙瞬间慌了心神。
“哥哥,好好照顾父亲。”
“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