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儿戏(2/2)
luki接起瓶子闻了闻,然后看了看,摇摇头:“不像是。”然后又琢磨了一下最终咬牙一笑说:“不懂的啦。”
……
苏菲笑着说:“烟颜啦。”
那是什么,众人听了名字也不懂。
“你们看这是一种红色的颜料,其实他是克罗塞的产品。”
“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位中年女嘉宾笑着说:“这是涂在烟卷上的。”
luki眨眨眼睛有些好奇问:“为什么?”
胖姐也恍然大悟:“一般的烟不是分六种等级吗,白,黄,蓝,红,绿,紫,所以只要在白色的烟卷上涂上红色,就是高级香烟了。”
众人终于算是明白了。
luki笑笑:“孙柔姐,原来你律师老公在用这个唬弄人啊。”
众人笑了。
那个叫孙柔的中年女嘉宾,一点没生气喘着气笑说:“他主要唬弄他爸,我公公到现在还以为儿子给他的是高级香烟。幸好他不看电视的呵呵。”
......
七屏漫不经心看到这里,却收起笑容,看看正在吃饭的徐爷,心想,这什么低俗电视,这位徐爷年龄和志趣可真是让人费解。
不看电视,七屏就看起老爷子的书架来,《鸿泸学志》,《草鲜堂诗选》《四目四格溯源》…还有就是佛经《奥科兰嘉教法》之类,这些七屏没读过,只读过一本三叶国大田一的《新教育社会》,这家伙是个教育家,却是非常大男子主义,声称把女性召唤到公共事务中是一种违背自然人性的错谬。有这样一本书让七屏感到意外,接下来是斐济颜《全息心理学》;贝多姆《模棱两可的社会法则》《资本的极致》;这些书七屏全没看过,斐济颜这样引发一场战争的人物,七屏自然知道,而且知道斐济颜和他父亲被狂热宗教徒枪杀的事情,也知道写过这样的书,名字和书第一次知道,七屏翻看了,根本看不懂只好放下,讪讪翻开苏孝已的游记:这时候窗外的景致终于润泽起来,道边的绿色灌木丛不知疲倦地呼啸而过,天上的白云却倦怠着不肯移动分毫,夹在期间的是一望无际但无处可去的墨绿海洋。一想到那个上面爬满五颜六色带着同色“保险带“的绸虫,我就有些忍不住反胃。七屏读到这里,忍不住收着下颚放下。再抬眼扫了下杂草丛生的书架,夷,真是怪事,七屏猜想这徐老在言家未必愉快,自己无头苍蝇一样乱读书.书架上言女士的书一本没有.因为要吃言家饭,七屏读了言女士的书,看得是瞠目结舌。文趣÷阁娟丽,意境清雅,对道家之道,佛家之觉,研究深厚,从所未见,尤其她对情感升华后的人间大道,振耳发聩。她的道家哲学,跟权因主义不谋而合,她的淡雅和从容大大刷新了七屏的女性观。现在年级大了或许不美,但她年轻时候的照片,七屏看过,大家闺秀,沉静娴美,唇红齿白,比现在的言家两姐妹可能不如,毕竟时代不一样,但在几十年前,那样子估计可以名动一时一地了,为什么这老爷子书架上没有他老婆的书。
徐老风流不风流不知道,倜傥眼看是没有的,大概有什么内涵,说不定是何方大圣,不然言璇当年怎么看上这老头。“徐老,您读的佛经可是不少。”“没读过。”七屏看到那么多佛经本来想奉承,一下被击黑了脸,心里确信爷爷奶奶感情肯定不好,诺诺说:“我~我也没读过。”“佛祖可读过佛经?”七屏这点知道自然回答没有.“既然没有佛经也能成佛,我读它干什么。”嘿!这话真是一点错没有,这老头狂得可以!居然拿自己跟佛祖比,这老徐头不是能人就是个狂人,七屏只一味笑着点头赞同。
徐老放下筷子,可能察觉七屏的敷衍,拿起窗台上不知道刷什么的刷子,跟试管刷差不多,只是大了些。
徐老开口即说:“毛刷就是这个世界自我随着时间的集成,中心的铁杆是零的自我,向前是随着时间流淌,在上面竖立的鬃毛是这世界各个时间的个体自我,同一截面上的鬃毛代表了同一时间出生的人,自我本身沿着鬃毛到达死亡的顶端,那是便走到了自我的困境。而佛学讲求回头是岸,反方向回归,寻头溯源感受回归零的自我,剥落在出生后加在零自我上的意识蝉衣,然后回归零自我铁杆向前进入无限,达到涅盘,或进入人世轮回。”说完放下刷子,走过来又举起筷子吃饭。
七屏本来寻死觅活,对这些生生死死的问题也时常思辨,这时候徐老的话正如暮鼓晨钟轰然作响,这老头还真是有点狂的资本,在旅游景区修佛修成这样算不错了。七屏也不好说话也不好干别的,只能再看书架,有花季成的诗词集,还有一些古典书籍。“喜欢看,可以拿去看看“徐爷放下筷子不耐烦说,七屏摇手连说不用,往边上一退,撞到个东西,回头看,有一堆很旧的小人书,装在一个方竹篓子里。徐老板着脸说:“小人书是给小人看的。”七屏愣了下笑说:“我也不是君子,那我借了看看。”七屏平日就看很多杂书,小孩子玩意以前是看得,现在早不爱看了,更别说这些小人书,就是说些应景话,讨人高兴,哪知道徐老却当了真:“书可以拿走,我送你,篮子留下.“跳蚤只好抱着一堆书回了餐馆。进厨房就撞到“竹竿”,他跺脚笑说:“跳蚤,你真得到了她爷爷的赏赐啊.小人书啊,这真是儿戏,太儿戏了。“,厨房里大伙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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