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一国名都(1/2)
小巷里新起了一阵微风,挂在窗边的护花铃一个接一个地开始了摇晃,叮铃声传荡,少年的双眼微微颤了颤。
南夏脑海中那片黑暗的世界里终于迎来了一道光,他抬起了头来,眼中的世界渐渐变得明亮。
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阵咯咯的清朗笑声,近在咫尺却又无比遥远的声音。他惊呼着转过了身去,一道身影舞动在灿烂之中,离他很近,仿佛触手可及。那一瞬,她欢笑的模样在他睁大的眼眸中刹那清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抬起一只手来往前跨了一步,他惊惶不安地想要去触碰到她。可一切又开始变得模糊遥远,最后只剩下她的声音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小夏。”
“灵姐姐!”他在梦中呼喊出声,空白的意识终于恢复。
垂帘轻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明亮刺眼,他颤动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呼……”他望着屋顶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来。
应该……还没死吧?
那是他脑海里涌现出的第一个念头,而周身传来的疼痛清楚地告诉了他答案。他艰难地偏转着脑袋打量了下这间屋子,他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昏迷前是不在这儿的。
“这……是哪儿?”他下意识地开口说出了这句话来,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让他觉得很不习惯。
他想要下床去,可身体将将一动,浑身的筋骨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他轻轻喘息着,忍不住低哼了几声。风突然大了些,窗边的垂帘被吹得高高地飞了起来,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阳光洒落,刚好照在了他身下的木床上。他缓缓地将自己手臂移了过去,苍白的脸上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两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而下。
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温暖得让他想要呐喊出声。
他支撑着尝试了许多次,最后终于是爬起来坐立在了床边。此刻他才算是看清楚了整个房间,很大很宽阔,地上铺着一层光滑的红木,明亮得可以倒映出人的影子。屋里陈设简单得很,有一书桌、一书架和一香案,再有就是他睡的这张床了。他觉得奇怪,这分明就是书房啊!他强自站了起来,可将将踏了两步,整个人便就重重地摔了下去,一张脸都磕在了地板上。亏得脚下是木地板,不然非得摔个鼻青脸肿。
他捂着脑袋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房门,那里离他至少还有三丈的多的距离,想着自己要爬着才能出去,心下愈发觉得苦恼无奈。
“这到底是谁的书房?”他下意识地低语了一句。
“是我爷爷的。”在屋外玩耍的墨溪听见了南夏摔倒在地上发出的重响,跑进来后恰好是听到了南夏的声音。
南夏发现进来的不是苍云他们,心下顿生担忧,很想要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谁啊?”南夏沙哑着嗓音开口问道。
“我姓墨,单名一个‘溪’字,你比我大些,可以叫我小溪。”她摇晃着脑袋,微笑开口,那搞怪的模样让人莫名地便就觉得很是亲近舒服。南夏微微笑了笑,也是觉得眼中少女十分的可爱,忍不住想要和她多说上几句话。他动了动手,想要起来,墨溪也低下身来扶他,只是她小胳膊小腿的,如何能扶得动。只能是把南夏拉回到木床边上。如此就已是耗尽了她的力量,竟是累得在一旁喘起了气来。
南夏看着她无奈笑了笑,挣扎着坐起身来靠在了木床边上。
“是哪两个字?”他又问道。
“嗯?”少女愣了愣,旋即便又反应了过来,“‘墨’是趣÷阁墨的墨,‘溪’是溪谷的溪。”
“原来是叫墨溪啊!你的名字可真好听。墨,水也,溪,亦乃水也。莫不是你五行缺水,才取了这个名字。”
少女听得南夏这番解释,一下子就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五行中我到底缺不缺水,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开口道: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
“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是叫南夏吗?南夏南夏……”她接连叫了许多声,“你听,叫起来不是很上口的吗?”小女孩天真烂漫,脸上始终都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可大家都觉得这名字很奇怪呢。”南夏低声笑着应了一句。
“才没有呢!”少女睁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他,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要试着站起来吗?”
南夏微微动了动身体才开口说道:
“应该是可以站起来的。”
“那你赶快试试呀!大哥哥不在的时候后可都是我一直给你喂药的,你若是还没力气站起来,那我这些天做的事岂不是全都白费了,爷爷怕是又要骂我偷懒啦!”听她这样一说,南夏更觉安心,想来她口中的那个大哥哥一定就是苍云了。
“放心,你爷爷不会骂你的。”他说完用手撑着床沿,缓缓地站立了起来。膝盖处又是一阵响动,一旁的墨溪赶紧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南夏微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帮忙。墨溪见他已是能缓缓移步,顿时欢呼雀跃高兴得笑出了声来。
南夏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站起来了怎会令你如此开心?”
“我和爷爷打赌,要是你醒来之后就能下床的话,便是我赢了。”少女挑动着眉毛轻声哼了哼,模样愈发可爱。
“这样啊!”南夏很是无力地笑出了声来,“那……赢了有什么好处吗?”
“可以吃糖葫芦呀!”她娇声笑着说道。
“……”
“还不出来?”墨铭的声音响起在了这间屋子里。并不是从天井外面传过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响起在了这间屋子里。南夏一时惊疑,这等念力,墨溪的爷爷会是什么人?但稍稍一想也就释然了,自己的伤势极重,能救活自己的人怎么也不会是凡人。
“你先等一下。”她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抱了一大堆衣服跑了进来。
“呐,这些都是大哥哥给你送来的,你先找一件换上再出去吧。”
南夏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换上了一身长衣。半月未进杂粮,药草又喝得太多,方始下床,脚底终究还是有些虚浮不稳。过了大概半炷香,他才扶着墙壁爬也似地穿过了天井走到了前厅站立在了墨铭的面前。
抬起手来正准备拜见,墨铭老头却是先开了口,“小子,身体感觉如何?”墨铭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头头去继续碾磨起了药草。
南夏自知眼前老者便是救得自己性命的人,未做太多思考,直接跪立拜倒了下去。
“先生救命之恩,夏谨记……”
“问你话呢!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墨铭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瞪向了他。
“先生……”
“问你感觉如何?”墨铭再又低喝出声。
南夏愣了愣才道:
“我……我感觉没……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走起路来有些……”
老头挥了挥手道:
“好了,赶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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