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北冥渊海 风中瑶光 四（2/2）

“是吗？”他低声笑着开口。

“嗯。”风瑶用力地点了下头，而南夏脸上笑容更盛。

风瑶记起了南夏那害怕绝望的模样，心想着会不会是因为七界中发生的一切才让他变成了那个样子呢？忍不住便开口问道：

“你见到七神了吗？”

“见到了。”南夏很随意地开口应道。

“他们是不是……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南夏瞪大着双眼看着木然了一瞬，旋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只有淡然的笑意残留。

“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风瑶继续问道。

“他们赐予了我不朽的力量，但那是有代价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可眸光却在黯然。

“什么……样的代价？”她小声问道。

“我将在黎明之时，随着星海的消失而化为一堆灰烬，彻底死去。”说着他看向瞪大着双眼的风瑶点了点头，提醒她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啊！”她张大着嘴巴惊呼出声，“可你现在还活着，这又是为什么？”她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这样谈论他的生死或许有些不对，立马便是道起了歉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夏并不在意，望向她暖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恰恰就是问题的所在。”

谈话到此便结束了，风瑶再如何相询他也不愿再回答。

他以为他在黑暗中所经历的那种永恒绝望，没有必要告诉任何人。

次日风瑶起来的时候，还是发现他如昨日一般卷缩着身体坐在了那里，少女当即便就一脸苦恼地叫唤了一声，然后又往他的房间去了。为他整理床铺的时候，她发现床单又是被他的冷汗所浸润，只能无奈摇头。

她走到屋外给南夏披上了毯子，南夏却将它掀了下来。

“没事的，这样我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可风瑶却再次为他披上了毯子。

“这个世界有的又不只是冰冷。”她微微笑着开口，晨间的霞光映照在了她的脸上，令她的笑容愈发地温暖动人。

南夏是个温柔的人，而风瑶是个无比明媚，并且比南夏还要温柔的人，她所做的一切就如那风中的璀璨瑶光一般温暖着少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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