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苍鸣于天 终有契阔 二（2/2）

“算啦算啦！你不用报答我了，反正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她故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装作了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他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诚挚地看着她轻声开口说道：

“很重要，就像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一样。”

少女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地一脸倔强地仰起头来看向了南夏，然后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闪烁着的泪光。她的眼睛太过温柔、太过干净、太美，可他却因此而恐慌。

“南夏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他的眼睛颤动着，仿佛是在挣扎犹豫。

良久之后，温和的海风吹了过来，凌乱了他们的发丝。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升起了和以往一般的温暖笑容。

“无论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答案。”

“你……南夏你……”

两相互望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变得璀璨，然后又刹那黯淡。

她没来得及说完她想说的话，也再没了机会，因为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世人的眼中。

风瑶的目光终究还是从他的脸上移开，她一挥衣袖，脸上突然多了一张洁白的面纱。

那一刻蔓延在南夏心底的是一股他无法察觉的悲伤，那怪异的感觉让他又以为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指尖悄悄溜走，那是无比重要的东西，可他却抓不到。

“神鸟冥苍，天啦！那难道是神女大人？”

他们脚下那巨大无比的舟船上早已是炸开了锅，喧闹不停。而当冥苍悬停在大船前面的时候，船上的人更是骇然地跪伏在了地上，不敢直视于他们。

“南夏，你该走了。”

“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凄惶。

“若有机会再遇，我会问你。”那一刻，前所未有的伤心难过席卷了少女的整个身心，可她偏偏又固执地微笑开口。她真的好害怕，害怕他会永远离开渊海，害怕再也没机会见到他，更害怕他在不久的将来就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两相对望之时，他们的眼神中似乎都有着同样的眷恋。沉默良久之后，他看着少女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是他对她的承诺，他一定会活到再见她的那一刻。

风瑶走了，她回到了那座高高的孤岛上，但今日在等着她的却不是小歆一人。少女见到师父的时候，一颗心才终于有了安放的地方，她扑倒在师父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师父……”

“会再遇见的。”她搂着怀中的风瑶，无声地叹息着。

她藏在师父的怀里，只盼着刚刚发生的只是一场梦，梦醒过后，南夏还是和往常一样在以前的那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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