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君天城灭 东临殿毁 三（1/2）

这几天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直都处在浑噩之中的他在今日才算是恢复了意识。醒来的时候他抬起双手举在了眼前，以此来确信自己还活着。一瞬过后，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苍白的笑容。

果然，有老头的燃魂之力和渊海的那株神药，自己是没那么容易死的，但……以后一直都要像这样痛得死去活来吗？他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卷成了一团，努力地尝试着不去想这些。

他的耳畔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今日难道是阴雨天吗？难怪帘子晃得这般厉害也瞧不见什么阳光。

“张老伯……”南夏突地想到了他们。

他顾不得周身的疼痛，翻身从卧榻上跑了出来，鞋都未穿。可掀开帘子望向眼前之时，所见不过一湾清河，天空正飘着细雨，朦胧的雾气从山上飘来，又消散在了江畔的竹林。他未曾瞧见半个人影，倒是脚下的青木地板滑的很，而这木屋恰恰依河而建，叫他险些滑倒在了水里。

“公子你醒了。”小兰惊呼着跑过来拉住了他，少女开心得就差跳起来了。

他赶紧是问道：

“张老伯他们呢？”

“我让人送他们回去了，这中州是个是非之地，还是不要待在这最好。”

“回去了？”

“嗯。”小兰看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放心。小幽怕他着凉，便去屋子里取了一件衣服来披在了他的身上。他道了声谢，看着眼前飘飞的细雨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

“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季安城外，北雾山下。”少女微笑应声。

“季安……王城？”

“嗯哼！”少女睁大着眼睛点了点头。

“北雾山下？”

“没错，这儿的确也是荆水的地界。”少女却是十分明白他心中所想。

荆水却也是这世间的一处圣土，他们与那龙渊一般都喜欢在世间流连，是以颇具盛名。荆水之人也善剑术，向来与影月不对付，慕风还曾告诉南夏以后在世间若是遇上北雾山的人，提着剑照死里砍就是了，什么都别想。虽是慕风的玩笑之言，却也可以看出两者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公子放心，我们只是路过，不会与荆水的人打上交道。”小兰竟又是猜中了他所思为何。

南夏无奈笑了笑，低声说道：

“那祁北城离这儿怕是不近，你如何能把我带到这里？”

“当然是用飞的啊！”

“啊……”他故作惊讶地惊呼了一声，“那可真是多谢姑娘了。”

“没关系，都是小兰应该做的。”少女竟是十分腼腆地笑了笑。

“我不是谁的公子，这些也都不是你该做的。”

小幽微微皱起眉头没有答话，少女心想着他与自己所思所想不同，估计是很难达成一致的。

受伤之后他的身体像是瘦了一圈，此刻强撑着站在栏杆旁，真若是一根长长的竹竿。河畔的风吹得他发丝乱舞，小幽生怕他着凉，便想帮他将披着的衣服穿上。南夏却是受不了被人伺候的，道了声谢，然后自行穿上了衣服。雨声渐大，他索性依门坐下，观起了河间之景，也不再与小兰说话。

小幽默默离开，很快便又端了一壶热茶回来。

“公子喝些茶水暖暖身子吧。”

他回过神来，道：

“谢谢。”

“公子在想些什么？怎么这般出神。”小兰突地问道。

“发呆而已，却非出神。”

南夏不觉得如何，小兰却为他感到尴尬，少女端起茶来浅浅饮了一口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公子的魂海……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