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钟离追击(2/2)
“你的人?你是何人?”
“公子何不先收了宝剑,坐下闲聊一会,我请公子喝碗热粥!这都午时了,公子还没吃早饭吧!”儒雅男子随即招呼粥熬粥的小兄弟给羊子鹏盛粥。
萧正表就在剑下,自己完全可以一剑了结萧正表性命。
羊子鹏心中犹疑,面上却故作轻松,笑道:“我追杀萧正表一天一夜,追了将近五百里,杀尽他三十多护卫,现在放了他,岂不是太可惜了!”
儒雅男子把粥碗放到桌上,依旧含笑,道:“公子本就杀不了萧正表,何谈可惜!”
“萧正表就在我剑下,我杀不了他?”
儒雅男子陡然间目光如炬,道:“杀不了!”
羊子鹏一声冷笑,与儒雅男子对视着,看也不看萧正表,幽州剑疾速刺向萧正表胸口。
却见一个疾影闪现眼前,右手手腕已被人拿住。
幽州剑定格在萧正表胸前。
儒雅男子身侧的粗衣仆人,已不见去向。
羊子鹏把脸一侧,与一人面面相视。
这不像是一张人脸。
这张脸,面盆圆如狼面,双眼明锐如鹰眼,鼻尖弯钩如鹰鼻,满脸布满大大小小的麻子。
这张脸,丑陋之极,若非人脸,便无丑陋可言。脸上毫无表情,若非人脸,也无表情可言。
羊子鹏不自觉地心生厌恶与骇怵。
此人正是那位粗衣仆人。
幽州剑刺萧正表,只有咫尺之距,粗衣仆人却能在这咫尺之间,起身过来,拿住羊子鹏的手腕。这是多快的身法,才能做到!
不只是快,粗衣仆人更生生截下了自己的全力刺剑的寸劲,这等力道,也是罕见。
羊子鹏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粗衣仆人,实乃一位绝世高手。
正在羊子鹏震惊的时候,一股阴冷邪气窜进羊子鹏的右臂,邪气所过之处,血液凝结成冰。
羊子鹏大为骇然,试图挣脱粗衣仆人,猛然惊觉,右手已然麻木,完全失去知觉,好似没有了一般!
羊子鹏不及多想,疾步后退,右臂却仍被拽住,退不动。
左掌凝聚真气,全力推在粗衣仆人肩头,却似打在冰山之上,粗衣仆人一动不动,自己被反震开。
正要再次攻击,恍觉阴邪凉气已经侵蚀了整个右臂!他不再怠慢,凝聚心神,运转先天无相功真气,全力对抗粗衣仆人的阴冷邪气。
此时,萧正表醒了过来。
看见胸前的黑剑,和身前的黑斗篷,大惊失色,慌忙间手脚并用,向前挪动,脱离了黑剑的笼罩范围,迅速爬起身来,便向着前边的马跑去。
“南郡王殿下,何事如此心急啊?”儒雅男子笑道。
萧正表听见有人唤他,转头去看,见到粥店里的男子,又看一眼羊子鹏,方才发现羊子鹏正在与人对峙。他恐惧未消,心道三十个护卫都挡不住这个杀神,一个仆人能坚持多久,耽搁不得,纵身上马,便要狂奔!
又听儒雅男子道:“南郡王殿下,来喝碗热粥,暖暖身子,你瞧,粥都给殿下盛好了!”
儒雅男子谈吐间的从容与自信,引起了萧正表的注意。他再次转头来看,重新分析形势,超越常人的心智告诉他,粥棚中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个人绝对能够制住羊子鹏!萧正表心中盘算,此人敌友不明,定有目的,不能与他周旋,先回城保命要紧!便又要催马前行。
“殿下觉得,你的马能跑多快?”儒雅男子的话音里,浮现一丝杀机。
萧正表竟不敢催马,又回头去看。
马再快,不如弓箭快,可是儒雅男子身边并没有弓箭。
或许前方有埋伏!
钟离城近来坚壁清野,四周空旷,举目四望,哪有能藏伏兵的地方?!
萧正表望着仅在百步之外的钟离城,好像看到了一面无形的墙,隔在他与城之间,无论如何也不能到达!
萧正表的终于被击垮,翻身下马,进到粥棚,表面上却笑容自若,道:“阁下盛情,正表却之不恭!”
“高桌高椅,礼数不周,殿下见谅!”儒雅男子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示意萧正表入座。
“荒郊野外,不必讲究!”萧正表万不敢背对着羊子鹏,便在儒雅男子右侧的位子坐下。
“殿下请!”儒雅男子指着桌子上的那碗粥。
萧正表心道,坐都坐下了,还怕你下毒不成?便把那碗粥端起来,吃了一口,赞赏道:“好!还是钟离的米粥最香!”
儒雅男子面目含笑,不紧不慢地喝着米粥。
萧正表仍有隐忧,转头看向羊子鹏。
羊子鹏面色惨白,头发眼眉嘴角上,已结出冰凌。
羊子鹏只觉得,粗衣仆人侵入自己体内的阴冷邪气,不与先天无相功真气正面对抗,而是不断将先天无相功真气浸染,,不断同化先天无相功真气,不断向自己体内扩散。
身体发冷,四肢逐渐失去知觉,血液结成的冰凌穿刺血管,疼痛难忍,直至五脏和骨髓均成冰冻,便没了痛苦。
羊子鹏惊愕的面容定格。
虚空中的水气,附着在幽州剑和黑斗篷上,凝结成冰。
粗衣仆人终于罢手。
冬日下,一尊冰雕,赫然立于道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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