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有点事。

一个人吗？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就回来。

砰——……哧——……

电话里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后，紧接着传来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手机在一阵摔落的声音后，便再也听不到其他。

席风立马靠边停了车，这一瞬间他感觉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是竖起来的，他在用尽全力的叫喊，希望得到回应：喂？李羽竹！李羽竹！

车子撞到了隔离带上才算真正的停止了前进，而羽竹，就像一朵白色的花闪耀在雨后的太阳里，在这片阳光里飞转，坠落，血色迅速蔓延，将这抹耀眼的白染成了让人晕眩的鲜红，在这阳光里触动所有人的心。

她看到血液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慢慢流过，就在她的眼前，一毫米、一厘米……她努力睁了睁眼，终于看到了还在闪烁的绿灯，对，是绿灯，没错。可是为什么……

她闭了闭眼，又缓慢的睁开，周围嗡嗡的响，人群都向自己涌来，这是怎么了？

而对面街道的商铺又在唱着什么歌，一句一句飘进了耳朵：

我会在你身边，你左右，绝不会放手

无论昨天今天和以后，一直到尽头

不明白，要多远

看那漂浮的时间和过往的云烟

却抹不掉对你的思念

我不会走

曾经那些

红的白的灰的亮的和一切

也担忧

看着你被一片一片，一点一点的带走

不停留

想起那些每天每夜每日的守候

别回头我还没走

我不会走……

最后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笑了，她看到了人群里有个自己一直在等的人，你如此不同，我怎么能不一眼就看到你。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迈着大步笑着向自己跑来。他的笑还是如往常一样放着光。

林书钦你这个混蛋，你终于回来了。

远处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里面还在说着话，有个男人在发疯一样的不断叫她的名字，可她听不见。

席风下了车，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在车子旁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断得重复一个名字，路人再好奇，也体会不了他此刻的心情，终于，电话里有了回应。

你好，之前跟你通话的人出车祸了，你赶紧去医院吧！

……

世界安静了，只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电流一般的鸣响，席风靠着车也不再走动了，因为感觉没了力气，或许是刚刚喊她用尽了力气吧。一切的担心害怕成了事实，此时的他需要冷静。

他开车直奔机场，让爱丽买了下一班飞往安徽的机票。以往去哪，他每次睡一觉便到达目的地，那个时候，飞机很快，时间很快。但今天，这次2小时的飞行，却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场煎熬。

2小时后，飞机降落。席风急切的赶在去医院的路上，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场煎熬才刚刚开始。

好心的路人将羽竹的物品交还给席风，席风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万块钱表示感谢，路人连忙摆手谢绝。

我看被撞的几个人里，她撞的比较厉害，这些钱留着做手术用吧，举手之劳，人没事就是最好。

席风低着头说了谢谢。

哎，喝酒了就不要出来祸害人嘛，都是过马路的行人，哎……

席风守在手术室外，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门口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拿着她的物品，无力的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透明的塑料袋里，一个屏幕已经碎的不成模样的手机，还有那染着血的连衣裙，几个小时，让它从鲜红变成了暗红色，昏暗的角落里，它依然红得那样的刺眼，和着这剩余的白色直击席风的心脏。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他仰起头靠在了墙上，安静地看着亮着灯的‘手术中’。

未知的等待是痛苦的，所有的情绪都在一遍遍发酵，让人不得安宁，席风自责，害怕，期待。告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的做法，完全就是在一遍遍提醒自己最坏的结果。

他看着她的衣服，轻轻用拇指摸了摸，问了句：当初，你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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