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相同的仰角,相同的寂寞（2/2）

他刚感慨完这句话，隔壁的九考场也就是倒数最后一个考场中走出一个同学，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什么鬼题目啊，出题人可能脑子有病？”

好像是老陈出的题吧？方羽心想，出于师生关系，他义正言辞地道：“这位同学，你不能这样说。”

“怎么说？”

“出题人是真的脑子有病。”

“......”

······

此时的一考场，一号所在的沈齐神情淡然地将试卷交上，然后在监考老师的欣赏与一众同学的仰慕中走出考场。

“沈大神这么快就做完了，666！”

“不愧是一考场的一霸，我服辣！”

沈齐倚在栏杆上，神情中有说不出的落寞。

一分钟后，二号所在的陆洲也从考场中走出，在他身后，同样响起了议论声音。

“快看，陆大神也交卷！”

“不愧是一考场的二霸，我服辣！”

陆洲和沈齐并肩站着，一同眺望远方，说不出的和谐。

“他们好帅啊！”一考场排在八十号的小迷妹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怔然望着窗外，惊了个呆。

很快，十九号的李先扬也不甘落后地从考场中出来，冷哼了一声，站在了两人的身边，好像他们的潜规则是——谁的交卷速度慢谁就输了——一样。

沈齐看了李先扬一眼，微微颔首，似乎是认同了这个伙伴。

他们曾在省数学队中一同集训，只是李先扬那时贪玩，并未被选入国家队，但他的天赋却是所有人都认可的。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栏杆，相同的仰角，相同的寂寞。

不同的学霸以相同的方式寂寞着，可以说是心有灵犀，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扯远了。

靠着栏杆的方羽开始理解，为什么陈思齐一直都要怂恿他去搞竞赛。

因为只有在那个舞台上，他才能找到作为一个学霸的意义。

方羽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心情激荡之下，似乎觉得空气都粘稠湿润起来。

“哎，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呃，外面下雨了。”

······

晚上有晚自习，分散到各个考场的同学们如燕归巢，老乡见面分外亲，教室里很是热闹。

“能告诉我谁出的数学题吗，我要去他的办公室门口嘘嘘！”

“加我一个，顺便给我一把剪刀，老子要把他养的花花草草给剪成函数的形状！”

“我也去，我要偷接他饮水机里的水！”

嗯，是挺热闹，基本都在痛斥出题老师的木有良心，数学试卷是如此的难，以至于完全掩盖了语文试卷的难度，一把年纪的刘风眠和姜庆之逃过一劫。

这时，本打算冲进去训斥一番纪律的陈思齐在教室后门停住脚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感慨道反正考完试就要放暑假了，给孩子们一些发泄压力的时间也无伤大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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