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缺角拼图（1/2）

相对于已经完全陷入癫狂之中的莫德雷尔，沃坎达在扎卡死后显得格外的冷静。

“明达。”

“领主大人？”明达自莫德雷尔和裴旻缠斗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拉着弓弦，箭头一直在寻找着机会。

“明达，你冷静一点。扎卡死亡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我希望你不要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扰。”

“领主大人，我……我很冷静。”

沃坎达看着整个人都已经紧得像弓弦一样的明达，不明显地叹了口气，随后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明达的脸上。

“明达骑士，当你的领主和你说话时，你需要看着他的眼睛而不是握着那派不上用场的弓，”明达重重地呵斥着，“现在你的脑子，你的灵力才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而不是你那可有可无的箭术。”

明达看着沃坎达的红眼内已是闪耀着水光。

“领主大人，你的心肠是铁石做的么？为什么你现在那么冷静，为什么你现在还在教训我而不是冲上去和莫德雷尔骑士他一同联手攻击？”

“明达骑士，我不会扇你第二个耳光，”沃坎达夺过了明达的弓，“我希望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过脑子的，而不是只在过嘴巴。”

“呼吸，迅速呼吸。你现在别说话，听着我说就好。”沃坎达的语气柔和下来，他将手抵在了明达迅速起伏的胸甲上，就像一个教官在教导初次握剑的学生一样。

“古老的智慧说过，上者伐谋。”

明达翻了个白眼，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沃坎达领主大人，这些我们在学院里学得已经够多了。”

“你别急着说话，你先听我说……莫德雷尔的灵力节点赋予他的灵能你也很清楚，在大部分时间下，与其让他和我们联手进攻不如让他单打独斗，况且，”明达的目光顺着沃坎达的手指看向了莫德雷尔，后者的双剑正迸发出足有半米长的光刃，形态与其说像剑更不如说像两把长刀，“我真害怕在他现在这个状态下，在砍到裴旻之前会先把我砍死。”

“况且，现在的莫德雷尔还没有激发出他的血脉能力，而他的天赋，你知道的，他的天赋也不会让他落入下风的，”说道这里，沃坎达顿了一顿，抬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三月，“我们时间不多了，达尔坦伯爵他也等了很久了。”

“需要我发信号吗？”明达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并不干燥的嘴唇。

“还不到时候，至少需要等我们先解决了裴旻。”

沃坎达说道这里又停了一下，“明达……你说，我们的事业真的是正义的吗？”

明达一愣，沃坎达脸上的犹豫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这也是明达从未见到过的。

“算了，别想了，我们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也不可能再全身而退了。”

“如果我们不能成为点燃草原的火焰，那至少成为黑夜里燃起的第一支火把吧。”

“沃坎达领主大人，自从您和我们说了您的想法之后，我们就毅然决然的追随您直至今日，”明达肃然而立，“荣耀与忠诚，即是吾等的性命，大人您剑锋所指之处，即是我们埋骨之所。”

“为了您的理想而死，这算不得悲剧。”

沃坎达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那么至少在今日，我们得把这条狗给杀了。”

“明达，从交战到现在，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双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是的大人，裴旻他根本不了解我们五人。”明达的目光又飘向了赤裸着躺在地上的扎卡，他在考虑着是否要为他盖上一点东西。

“专注一些，明达，”沃坎达拍了拍明达的肩，同时将弓塞回了他的手中，“你还很年轻，但你也还太年轻。”

“看来天垂者他们也有着他们自己的打算呢，听起来这似乎是一场想让我们两败俱伤的行动，而不是裴旻自己的选择。”

“沃坎达领主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说服裴旻他吗？”

沃坎达摇摇头，“不可能，我们双方虽然看似有共同的立场，但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我们为之而战的东西不可能共存。”

“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我们有两个选择，不过都需要借助到扎卡死前给我们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明达自然知道沃坎达指的是什么东西，因为扎卡为了留下这柄钥匙，已经放弃了在裴旻剑下留住一命的希望。

明达感受到了之前活着从未感受到的重量，他握紧了手心，继续听着沃坎达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