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结业（1/2）

结业日的朝阳升了起来。

但故事在日出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踏上征程的路注定是遥远的。

尤其是通往寒冷的北方的路。

白炎被一只满怀恶意的脚踢醒时，宿舍中的另外四个人还在发出着高高低低的呼噜声。虽然米尔兰达大陆才刚到二月的初春，但地处大陆东部偏南的逐天城天气已经是严寒离开的时节了。不过，显然来者并非所想。他穿着高帮绒毛熊皮靴，白色的靴面上沾着些许黑色泥土。一身厚重的白熊大衣显得来人体格都要比常人还要壮上那么个两三倍，而白炎还未能用睡意未消的双眼打量到来人的面部时，厚重且刻意压低的询问便从厚厚的覆盖物后传来，有些许瓮声瓮气的意味：“魔法学院第八届毕业生，8911号白炎？”

白炎沉默地点头，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脸上，然而，入目依然是白色的皮质面罩和白色的雪地帽，本该生在两者夹缝间的双眼，也被巨大的黑色防风镜给遮挡得严严实实。“我是来自诺斯**要塞的征募官，也是你的百人长官，一等骑士诺顿·威尔。”“士兵白炎，向您报到。”白炎刚要单膝下跪行骑士礼，诺顿却率先伸出了手。

“北方不像这里，骑士礼就免了吧。”短暂的一愣后，白炎伸手握住了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入手处的冰凉似乎已经提前将那片冰雪世界带向了自己。“况且你现在还不是一个骑士，士兵白炎。”诺顿缩回手，转身离开。

“四十分钟后，楼下点名。过时以逃兵罪论斩。”

白炎摸向自己的腹部，直到此时，被踢到的这里才迟迟传来痛感。

匆匆洗漱过后，白炎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就下了楼。漆黑的楼道里只有白炎自己沙沙作响的脚步声，明明只有三楼的距离，却远得像是在梦里一样。胡思乱想持续了很久，白炎的脑中闪现了太多的人和画面，黑暗就像是尚未解开的帷幕，未知的剧情不知道何时才会上演。

眼前的黑迹淡了，却是已经到了楼外。

一身白熊皮的诺顿在魔法学院中亮得扎眼，像屹立在黑暗中的沉默灯塔。而在诺顿身前，已经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到位了。时间在天马行空的思绪中迅速流转，诺顿宛如机械时钟一般精准地转过身来，惊醒了白炎。看不清面容的诺顿沉默地看着人群，似乎是在清点着人数。

“出发。”

没有更多的指示，诺顿队也不整，头也不回地走在了最前方。

后面，则是不到五十人的队伍。

直到队伍由逐天城的北门鱼贯而出，骑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马匹时，晨曦才刚刚染白了东面原野上的小半天空。微弱的光芒下，飞奔的马蹄上，白炎第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逐天城。

白色的墙体仍占据着几乎全部的视野，唯一的景色便是缓缓落下的铁铸城门。

白炎淡漠地看回前方。

只剩下了那个沉默的白影。

逐天城渐渐醒来。

身着白色趣÷阁挺制服的清洁工宛如倾巢而出的蚁群，不知不觉间就布满了逐天城的大街小巷。他们行动迅捷，合作无间。两人一组作业的他们一人肩负水箱，机械制动的水洒散播着花香的水雾；一人握着硬毛扫把，清扫地面的时候势如击剑。

在未有一个居民出门前，整个逐天城的清扫工作便画下了句号。随后，太阳便露出了慵懒的一面，顿时，逐天城内雾气升起，一片氤氲。

机械时钟像个迟到的访客般匆匆响起，在第七次声响落下后，赤裸着上身的城门卫队六人一组，一同发力转动着深埋于城门下的四个绞盘。逐天城的东西南北四道城门在同一时刻升起。与此同时，逐天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群。他们沉默着，翘首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城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