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龙王元神（2/2）

玉舒云转头肃寂的看着长须掌门，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我要你去封印台，把五代掌门聂盛观的元灵给我取过来，我亲自去鬼门关前把他们俩带回来。”

听到玉舒云提的要求，长须掌门忽然有些犹豫。毕竟此事关系到第五代老掌门，作为仙尘派的第九代掌门，他是否该为了救自己的徒弟而去毁了先辈的元灵，他日后又该如何向师祖们交代。就算这一重关系不予考虑，他玉舒云以凡人身份强行吞据龙神元灵，必定会遭遇天谴。然而他却并不知道，玉舒云要闯的祸，远比这些严重的多。

玉舒云看长须无法定夺，隐约也能猜出几分他的顾虑。只是救人之事刻不容缓，没有时间给长须掌门左右衡量。于是，玉舒云站起身来直视着长须掌门开口道：

“你自己也修仙，怎会不知元灵早晚都要散尽的道理？聂盛观死了近三百年了，他便是当初把元灵留在了这里，此刻也早已经悉数散尽。我要的是他内体龙王的元灵，你现在速去取来，再晚些，这二人便都回不来了。”

听到玉舒云这么说，长须掌门确信此事的确刻不容缓。人死不能复生，救人一命才是最大，其他的事情就让当它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想通了这一点，长须掌门立刻点头应允，转身赶往封印台。

玉舒云附身跪在献儿身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他一边反复为献儿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一边低声细语道：

“献儿你坚持住，待我收了那龙王的元灵之后便去鬼门关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龙是上古时期出现的神物，初生的幼龙并不叫龙而是虬，虬是没有角的，在成长时到了一定的年岁若能生出角，便能飞翔于天称为蛟龙；若是不能，便只能匍匐于地称为蟠螭。而蛟龙虽带上了龙字，却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龙。蛟龙历时千年方才能化为龙，而龙五百年又可化为角龙，千年后龙背能双翼，化成应龙，是谓万龙之首。

当蛟龙化为真正的龙开始，体内的上古之力会开始渐渐苏醒。这时的龙便能上天入地、覆云成雨。待到龙角退茸化骨分生三节以上，就可以成为拥有神性的角龙，位列仙班进入天界了。

天下四合、水多于土。凡有陆地者，皆归人界所有。而茫茫大海，人类触手莫及的地方，则有天界指派龙、甚至角龙来代为管理。拥有仙缘的人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会偶见真龙之身，后来口耳相传开来。人们为了方便传说，便给居于水中的龙起了个名字，叫做龙王。

三百多年前，仙尘派第五代掌门盛观掌门在位的时候，恰有一龙王因私欲与人斗气后触犯天条。碍于神不得入凡尘的规矩，天帝指派了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类，让他于梦中元神出窍，将此龙斩杀。

然而凡人终归是凡人，他只以为将龙王的头斩下就算完成了任务，却没想到失去了肉身的龙王元神不散，在人界四处游荡作怪。好在没多久这事便被盛观掌门发现，他亲自下山收了那龙王的元神，此事历经两年才算彻底平息下来。

玉舒云向长须掌门索要的，正是这份元神。

现在的玉舒云，除了肉身不毁、不老不死以外，没有任何的力量。他若想强行进入地府，就必须拥有上天入地的本领。而眼下能让他最快恢复这种力量的方法，就是将那份龙王的元神据为己有。

很快，长须掌门便带着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回来了。他神色复杂的把瓶子放在玉舒云面前，凝重的开口道：

“你可想好了？”

玉舒云看着长须掌门，忽而又露出了一如往常那般温和的笑容道：

“东西你都已经帮我拿来了，却还要问我是否想好了？”

长须掌门叹了一口气，慢慢转身向门口走去。站在门槛处他又忽然顿住，踟蹰了片刻，终于还是在走出厢房之前留下一句话给玉舒云：

“说到底，清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日后若是东窗事发，我必不惜耗尽全身功力来助你。”

听到长须掌门这样说，玉舒云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听着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他拿起地上的瓷瓶打开盖子自语道：

“若真有那一天，便是十个你怕也是救不了我的。”

说罢，玉舒云便一昂头，将瓶内的元神如喝酒般一饮而尽。

刹那间，整个瀛海仙岛上空被浓云遮蔽，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而昏暗起来，云间电闪雷鸣，其下到处狂风龙卷、飞沙走石。而瀛海仙岛四周的海水也开始翻滚呼啸起来，惊涛拍岸。就像是有无数的巨人站在海中，用力的往瀛海仙岛上瓢泼海水似的。

仙尘派的弟子们都慌了神似的跑出来，不约而同的跑到正殿凑在一处。他们何曾见过这样恢弘又骇人的场面，古书中所讲的天地浩劫也不过就是这番模样。若这一切的异象都是浩劫的话，那么他们这些凡人又能做什么呢？唯一能做的，怕也只能是相互依偎在一起，互做安慰、同生共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风才渐渐息了。海水也慢慢退去，归为平静。最终，天上厚厚的乌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阳光再一次洒落在仙尘派的前后庭院里。

仿佛重获新生的弟子们纷纷走出正殿，站在中庭里沐浴着阳光。这大约是他们所有人有生以来见到过的最美好的一次‘日出’了。

献儿的厢房外，长须掌门抬头望着天，长叹一口气后便紧闭上了双眼。一旁的沈清和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分明感觉得到长须掌门悲怆的情绪。

而此时献儿的厢房内，玉舒云明澈的眸子中流光溢彩，细看下那光芒竟不比烛火逊色。而他的半面脸上，竟然凭空出生了许多细小的黑色鳞片。

玉舒云用指尖划过脸颊上的鳞片，轻缓而儒雅，这似是不经意般的细微动作却流露出如帝王君临般的磅礴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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