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1/2）

2011年10月11日，6℃~18℃，晴，东北风，2级

宜：沐浴、理发、入学、习艺、进人口

忌：嫁娶、入宅

费城，又称友爱之邦，一度还是美国的首府，那里有自由钟、独立宫和无处不在的华人街。

吴哲坐在书房处的沙发上，眼光扫过书架上摆满了书，英文中文具备，还有西班牙语、法语的，停留在了墙上挂着一副画上。

画应该是希腊神话里的故事，四个女人在河边拉着一个男子，自然是裸体，女人们还在向外招呼同伴。其中一个妙龄少女，容颜秀丽，双颊晕红，眼如秋波似水，头上戴着一条蓝色的丝带，宛若处子，人静体娴，着实殊色。

又回到了昔日那种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的锁旋动，而后过来一人，爽朗着笑着，“你说的办法还真不错，可真是久旱逢甘雨啊。”

吴哲站起身来，恭敬的说，“还是刘公在这里人脉广，所以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刘公很大度的挥挥手，示意吴哲坐下，自己走到柜台处，打开一瓶酒，边倒边说，“人脉也要看在谁的手中，你没到的时候，我可是一筹莫展，也就是你来了，事情处理起来才得心应手，哎，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服老不行啊。”

“不过是班门小计，刘公就不要谬赞了。”吴哲笑道，“刘公只是事物众多，没精力留心在这等小事上罢了，有志者事竟成，您始终是我们小辈的楷模啊。”

自傲也要看形势，吴哲很是明白，人家是金主，除了赚钱外，事事都要哄的开心，也切不可耍小聪明，所以身姿一向低的很。

刘公将酒递给他，“你这也不过是第二次来美国，对美国人的喜好却了解的这么深，不是人才是什么。”

吴哲拿起酒，放低杯口与刘公碰了一杯，“我也是电影电视中学来的，怎比刘公，刘公殆天授也。”

刘公听后大喜，昔日张良为刘邦出谋划策，出来后感慨地说，我所学来自黄石公，跟其他人说计谋，别人总是不明白，唯独沛公明白，沛公大概是天纵英明，不成想吴哲化用在这里捧自己，而且自比张良，着实让自己开怀无比，杯中酒也喝下大半。

吴哲忽然指着墙上的那幅画问道，“上次来时未见过这幅画。”

刘公抬头一看，笑起来，“哦，这是法国布格罗画的《森林之神与仙女们》，说的是森林之神偷看仙女洗澡，仙女们发现不仅毫无羞涩之意，反而落落大方上前拉住他，招呼仙女们看偷窥者，你看，森林之神是不是很扭捏，想要跑的样子。”

吴哲细细一看，果然如此，笑道，“牛郎也曾经看过七仙女洗澡，拿走了人家的衣服，七仙女害羞只好嫁给他，要是遇到西方仙女就好玩了。”

刘公笑笑，“颇让我想起夫子说《诗经》思无邪，中国昔日也曾歌颂这种爱情，男欢女爱为人之常伦，便如西方体体面面的画出来，所思无邪，如佛家说心不动，一切皆为虚幻。”

“西方还是重实际的。”吴哲说，“画作力求与真实，犹如数学一样，一步一步，建立了科学体系，超过了中国。”

“哈，你这就片面了。”刘公说，“画作有许多，有真实的，有虚幻的。真实的让人感怀，虚幻的则是心灵的折射，更为珍贵。便如儒家的学问，讲究的是修身，便是如今也不过时。”

吴哲知道他博览中西，便有意引导他说，“儒家的太注重礼法，商鞅就说，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吧，克己复礼，却让人感觉不便，反不如胡服骑射震撼人心。”

刘公笑笑，邀他坐下，“儒家讲究立法，是为了规则罢了，有规则大家好办事。刘邦见识了儒家的礼法，大喜，说今日才感受到做皇帝的好处。历朝历代，都把礼法看做大事。正如你说，三代不同礼而王，就算礼不同了，还是要有礼的。中国任何事物都是与时俱进的，因循守旧的都会被历史淘汰，儒家也如此，礼法也如此的。”

“北魏的时候，鲜卑人得到政权，却命令鲜卑人放弃胡服，船上中原人的峨冠博带，也是认识到那是大势所趋。鲜卑人不随中原的文化，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回塞北，如蒙古人一样。而清朝慢慢的放弃满文、满语，接受了汉语，所以如今满汉差别不多，相互认同。”

吴哲反问，“那如今世界都在用英语，我们穿的衣服，我们的发饰都跟西方一样，日本人脱亚入欧走在前面，中国跟在其后，不正是东方文化屈服于西方文化吗？”

刘公摇了摇头，“中国讲究‘和’，宋明清如果没有外患，未必会灭亡，尤其是清。东方文化是一种绵柔的控制，若是有一天世界大同了，你再看看，东方儒家文化又会渐渐影响这个世界。”

“可是一团和气着实容易故步自封。”

刘公笑道，“择其善者而从之嘛，儒家一直在进步，也一直在学习，可以吸收许多西方文化的精华来弥补自己的不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吴哲疑惑的问，“弥补那些方面呢？”

“儒家说，君子远庖厨，孔子又说食不厌精，可见儒家是知道一定会有人去做厨师的，只是自己别做就好，儒家自认为统治者，承认自己的不足，是需要其他去补充的。”刘公说，“秦朝重刑法，失去天下。到汉代，先用黄老之术的道家，后用儒家，而后用法家去当厨师。儒家典籍虽是四书五经，但后世的儒者吸收了不少法家兵家的理论。明朝王阳明的心学，便是儒家的又一进步，曾国藩便是儒家集大成者，率军平太平天国。只要学习四书五经的人还在，儒家便能进步。我看你也是儒家。”

“我？”吴哲摇了摇头，“我只课本上读过一些儒家的名言，这也算儒家吗？”

“算的。”

“那儒家还真不挑。”

“哈哈。”刘公笑道，“我是四十岁后看的《论语》《孟子》，那是我人生一大进境，越读越是佩服。我是学仪表的，原理定则学了一大堆，可原理并不能告诉人如何处事管人，而儒家能。所以我以儒家自居，是管理者，自然是把技术视为百工之人，而不再去从事技术的工作了。”

“原来儒家是如此含义，难怪历代都尊儒呢。”吴哲恍然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制于人，儒家是教导人如何成为劳心者的学问啊。”

“儒子可教也。”刘公笑笑，“在宣传的事情上，你还有何主意，一并说与我听。”

吴哲见刘公开心，知道他尽兴了，于是直接了断的说，“雇佣模特穿着大唐的服饰在篮球赛和足球赛的赛场上出现，让大屏幕在休息时间展示穿服装的模特，这种赛事会有电视转播，影响范围会更大。”

“嗯，还有吗？”

“此外，我建议送一批服装到租赁万圣节服饰的商店中去，让更多的人穿着大唐的服饰出现在宴会上，新奇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

“嗯，还有吗？”

吴哲掏出了公文包，从中拿出了打印好的一沓宣传策划文件，“一应细节都在上面了，刘公过目。”

刘公点了点头，“嗯，很好。外面的食物吃得惯吗，不如留下来吃一起晚饭吧。”

吴哲笑言，“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哈哈，言过矣。”刘公起身笑道，“君子赠人以言，我这晚饭可没过庭训，是食不言寝不语，不要嫌闷才好。”

饭桌足有五米长，两侧坐满了刘公的家人，各个做的趣÷阁直，女佣们挨个上餐点，包括米饭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肉食汤羹均是盛好的，没人说不吃什么，不喝什么，安安静静的吃完饭。

偶有餐刀碰到瓷盘发出声响，持刀人便会立即轻轻放下餐刀，小心翼翼的如做错了事。

吃过饭后，刘经纶叫上吴哲陪他在街头散步，其实就是走到中国街那边，沿着接到走一个来回。

路过小摊的时候，刘经纶买了一美元一小纸盒煎豆腐，又买了亿美元一小纸盒的油炸小土豆，而后各分一半给吴哲，两人捧着纸盒拿着牙签吃着热腾腾一口可吞的食物。

“感觉怎么样，好吃吧。”刘经纶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嗯，味道还不错。”吴哲说，“多些辣椒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