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香远益清（1/2）

2011年12月13日，星期二，4~12℃，多云，东北风，微风

宜：开市、立券、开光、解除、安机械

忌：嫁娶、祈福

西湖西面是丛林山丘，西湖东面多是大厦楼宇，泾渭分明。自南宋以来，西湖就是退休后闲居的逍遥所在。至如今日，湖边多是住宅民用小区、假日酒店，繁华的很。西湖的西北面是西溪湿地，西南面则是宋城，各有风景绝佳之所，也多以旅游度假为主。

文静隔窗而望，青山环伺，茵茵葱葱，抬头便是无尽的蓝天白云，延伸至远处，颇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意境，还能看见外面的游人在青石路上行走，不禁回头顾盼，“我选的地方还好吧。”

吴哲不置可否，四下打量。

“这个小楼虽然是90年代建的，不过水、电、手机信号都有，只要装修一下就好了。”文静介绍着，“价格也不贵。你看前面，那边正在见度假庄园，听说还打算修公交专线，到时候这边的价格肯定会涨的。你看啊，山如眉黛，小屋恰如眉梢的痣一点，说的多恰如其分。”

白色的二层木质小楼，矗立在半山腰上。楼旁围着栅栏，楼前是个圆形的喷泉，两边修整着一块草坪。后院种植者棕树、桂树，还放置着秋千，秋千索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

吴哲走入小屋的阳台，哪里放着一个木藤椅，还放着一个玻璃桌子，极目远眺，还能看见远处的湖水泛着粼粼的光芒，心中一动，“什么时候会装好？”

“嗯，一两个月吧。”文静沉吟一下。

“那你想好，这一两个月做什么了吗？”

文静一笑，“做监工喽。”

“还记得八分熟的牛排吗？”

“当然。”文静狡黠的眨了下左眼，“那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吃牛排，印象很深呢！”

“凡事都有学习的过程，学过之后就要思考。”吴哲依靠着栏杆，放松了姿态，“你知道我对你的期许是什么吗？”

“不是帮你处理事情吗？”

“那我有什么事情要做？”

文静哑然了一下，“嗯，那个女人，你自己搞不定，我于是帮你。”

“还有呢？”

“生活上的一些杂事。”文静一拍手，“理发、按摩、处理文件等等，凡是你不愿意做的。”

“那只是一部分。”吴哲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凭借自己能够做的事情，极为有限。我不想为琐碎的事烦心，是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要做的事情上，可是要做的事情多如繁星，如果有人替我做，就好了。”

“呃，就像大唐那样的。”文静尽力去理解，“韩明磊去做事，然后你去监控。”

“一个大的机构运行，是很简单的。”吴哲说，“古代有君王，有官员，有农工商。农民耕种，禾苗自然而然的生长，农民再去收割，储存。小吏去乡野间收税，而后将收到的谷物放在县衙，一层层的交过去。君王并不需要每个环节都监督，只要管理的框架搭好之后，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运作。”

“可是搭建好这么宏伟的框架，需要花费很多功夫吧。”文静酸溜溜的说。

吴哲一笑，“你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了吗？”

“坦白说，不知道。”这种概念性的东西很难掌控，文静只恨没带以前的录音趣÷阁，其实就算带了，难道靠猜啊，反不如直接问。

“我需要人来帮我。”吴哲说，“我有钱做投资，对方负责提出方案并且实施。”

“风投？”文静脑海里想到一个词。

“我需要有人对方案进行评估，而后给予我报告，决定是否投资，那么你的问题来了。”吴哲看向文静，“我需要有专业的律师，制定相关合同，调查投资人的背景，甚至需要在对方违约的时候，有逼迫对方履约的能力。事情草创，诸务复杂，你要有心理准备。”

文静听后一脸懵然，“这都是需要我做的！”

吴哲宽慰的笑笑，“这些都是要做的，你尽力去做，做不了的事，我会让别人去做。”

“你不会是想说，如果我做不好，会开除我吧。”

“我说过要做的事情很多，你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心中总知道。你不能做的事，我也不会强迫你去做，凡事讲求心甘情愿，我会另找心甘情愿的人去做的。”

“比如韩东？”文静心中早有疑惑，此后韩东销声匿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其实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如果他肯花点功夫，只要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也就从了，然后一步步来，等自己毕业后再结婚，凡事都要让人有个心理准备的过程。

吴哲点了点头。

“听起来你做的事似乎有点危险啊。”文静感觉有些高深莫测，莫不是进入了什么组织，内心有些想要退却。

吴哲一笑，“你任何时候想走都可以，我不会阻拦，更不会威胁你，不要把事情复杂化。”

“为什么我感觉你回来后，似乎对我放宽了许多要求，说话也多了。”文静纳闷的说。

吴哲想了想，释然的说，“之前我想把你培养成韩东这样的人，后来发现你不适合。于是我放弃了，我可以找更多的人去帮自己做事，没必要把所有的事都强加在你身上。”

文静莫名的想笑，忽然感觉和这位老板的关系亲密了不少，有点朋友的意味，想来也是因为他一个人太寂寞了，也需要有人陪他说笑的缘故，不禁由衷的感叹，“原来被人放弃的感觉，是那么轻松，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话虽如此，文静却依旧打算尽心尽力的做下去。她算是部分明白了自己的职责，就是能做多少事做多少事，倒也简单了。

现在诸事草创，文静开始网上发招聘启事。杭州的好处在于，工资低一大截，八千的月工资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现如今每年都毕业七百万大学生，有着无尽的资源。

公司忙着注册，还要招聘人，又要对比装修公司，文静感觉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诸事都是一个人做，繁琐的很。

通过中介，文静选中了一个西湖边的小区，选了一个月租两万金两万的别墅，和吴哲一起搬了进去。

选这里的好处在于，一应设施齐全，拎包入住，而且环境也好，地点也在杭州市中心，方便招聘之用。

别墅分为两层，楼上有十个卧室，楼下是会客厅、厨房、卫生间等，布局还蛮不错的。

文静于是在网上发布了招聘启事，而后接听电话，安排访谈。这一次，她打算认真对待求职者，不希望再有上次秘书处里那两个女秘书的人混进来了。

想来，最合适的还是自己这样刚毕业的合适。

文静回想起自己，刚毕业时对工作一窍不通，那时候真的认为，努力和收获挂钩，如果有人带着她们努力做事，她们就会认真努力，不会想着懈怠。

而工作过的人，染上了种种陋习。不乏张姐那样秀外慧中的女人，但是可遇不可求，所以还是自己培养的好，自己如此勤劳，不也是一点点被培养的嘛。

文静试探的问过了自己的同学，但是一听是在杭州，纷纷表示明年六月份毕业才能来。从上海到杭州，高铁一百块，需要一个小时，何况到了杭州还要做一个半小时的公车才能到公司，路程太过遥远了。

文静只好将目光停留在杭州大学中，找到了浙大、科技、师范等学校的学生就业办公室，也联系了一些辅导员，将工作机会介绍给她们，并且独自参与了校招工作。不过，校招的好处在于，学校里的人并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很多只知道五险一金，却不知道五险是什么险。杭州本地的应届生工资只有三千五百，甚至浙大的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