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逢场作戏（2/2）
“哦。”陈欣然识趣的跳过，“那么你为什么要离开大唐呢，是有自己追求吗？”
“还记得之前说的话吗？我为钱奔走，大唐只是我获取资本的地方，不需要的话，我自然会离开。”
“你这么说，忽然让我想起小说里的楚轩，做事很有自己的目的，极端的理智而没有自己的情感。你也是吗？”
“有一度，我真的是那样。”吴哲感怀的说，“我除了要做的事，对其他都没有欲望。对女人没有欲望，对饮食没有，对衣着没有，将休息看作是身体技能的维护，很纯粹。”
“后来呢？”
“后来，渐渐地变了。我会烦躁，会劳累，喜欢上了精致的食物，也渐渐对女人产生了欲望。身体的怠惰，我知道，希望通过修行能够挽回，最开始确实是成功的，随后便恢复如初。这种过程是不可逆的，既然无法克制，那就挑一个好的吧。”
“你看过卫斯理的小说吗？”陈欣然说，“小说里有一群外星人，他们为了更好的在世界上活动，于是拥有了人类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发现自己有了欲望，迷上了漂亮女人，迷上了美酒饮食，迷上了被人伺候的感觉。于是他们自责悔恨，每个月都会进行一场测试，凡是测试不合格的外星人，都会被关禁闭，严重的会被遣送回去。终于，有一个外星人受不了了，他甘愿放弃外星人的身份，成为一个地球人，每日里享受性爱的快感。”
吴哲饶有兴致的听她所说。
“是啊，人类粗鄙浅薄，可是也有很多乐趣，那让外星人都痴迷。”陈欣然续道，“还有一个，外星人们来地球做研究，其中一个和地球女子生了个孩子，然后有了爱子之情。于是他设计杀死了同伴，在地球上隐姓埋名。后来孩子长大，继承了遗产，也得知真相，给外星人发了信息，希望当外星人。结果，外星人把他当做很有研究价值的试验品，并不看作同类。于是他奋力抗争，最后回到地球，当了一名富豪，表示知足了。”
“还有那多小说里的故事。”陈欣然说，“人鱼救了一个小姑娘，喜欢上了她，于是通过外星人留下的机器转化成了人。可是他虽然成为了男人，可是没有哪方面的感觉，只好通过看片来培养自己，最后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也得到了情人。”
说完之后，两人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到了小巷之中。
陈欣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多，“所以，外星人并不比人类高级，他们也会羡慕人类的东西。你说自己无欲无求，说起来超凡入圣，恐怕也不是多好的事。既然有了身体，就会有各种情感和需求。话说，你不会是外星人或是人鱼吧。”
吴哲笑笑，“我还真希望是外星人，因为人的寿命太短了，也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我是人，就要衣食住行，那是难以避免的。生活在世上，免不了要做事，既然做事，就要做大事，从而把毕生都耗费在做事上。”
说完之后，天上猝然划过一颗流星，一闪而逝。
吴哲指着天空，“可是宇宙之大，这里的种种都是沧海一栗，如同尘埃一样。每当想到这里，都想跳出这个圈子，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人苦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焉。”陈欣然道，“父亲和儿子在高级餐厅吃饭，见人在哪里拉提琴。儿子说，当年他也想学提琴，可是后来放弃了。父亲说，如果不会你放弃了，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说完，陈欣然停下脚步，看看吴哲，“你呢，白手起家，离职后就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一跃而成公司的老总，然后功成名就。其实之前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你的薪水还没有我的多。可看看现在的你，身上穿的衣服，可能一件就够我买一夏天的衣服，别人都在羡慕大唐的成功，自己却悄然而退，多少人羡慕你，你却说喜欢更广阔的宇宙，或许我这种凡人不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吧。”
陈欣然说着退后两步，背靠着墙壁，“发现成功的人，都挺无赖的。炫耀自己的了不起，还喜欢去大学炫耀，当着那么多学生，然后告诉他们，成功就是如何如何，只要这么做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成功。你们成功了，当然可以这么说，可是很多人付出了比你们更多的努力，他们失败了也无人问津。世界上只有成功人士在炫耀，炫耀当年不及格的人当了总统，而后来大学做演讲，真是一群无赖。”
吴哲听着她在哪里数落，“可是成功的人总有可取之处啊。”
陈欣然默然一会儿，“你看过《蒂芙尼的早餐》吗？”
吴哲摇摇头。
“据说奥黛丽*赫本是男人心中的女神，你也觉得是吗？”
“她很漂亮。”
“里面的赫本，只要给她五十美元就能带她去一趟化妆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陈欣然说，“赫本说，像耗子一样的男人趴在她身上，让她恶心。她以此为生，她楼上有个男作家，富婆包养着作家，每次来都会留下三百美元给他。赫本说，她给你的真不少啊。这世上，总是有钱的人占据更多的资源，多漂亮的人，帅气的人，其实都是要生活的。你虽然嘴上说的崇高，可是你依旧会去赚钱，因为没钱你生活不下去，没钱，我就会离开你，文静也不会帮你做事，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那时候，你还会这么想吗？”
吴哲说，“那时候，就该是我离开的那一天。”
“好吧，看来每个月要十万真的是很正确的决定。”陈欣然说，“因为你不负责任，你没有牵挂，就算我，你也随时准备好放弃。你这样的人，什么都不挂在心上，只想着自己好就好。你也许有钱，但是又能持续多久呢，也许有一天，就会过那种以卡养卡的生活，将自己的家具衣服等拿出去典当卖钱，跟你生活在一起，真是一件很操心的事，因为凡事都要为自己做好准备。”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答应呢？”
“我之前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现在知道了，难道不反悔吗？”吴哲说，“凡事心甘情愿，我不喜欢胁迫，你随时可以离开。”
“是啊，所以我说，以后我和你相处，就是为了你的钱。”
“你要钱做什么？”
“我会开公司，赚更多钱。”陈欣然说，“将来钱越多，我就越安全，将来可以衣食无忧，然后再找个喜欢的人生个孩子。你没有责任心，你不会对身边的人负责，所以，我不会长久的留在你身边。”
吴哲心中不快，“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说出来呢？”
“不是你说的，你喜欢凡事心甘情愿。”陈欣然说，“我这么直白的说完，你不高兴是吗？”
吴哲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陈欣然说，“你都说了，大家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可是凡事不能只为自己考虑啊。你既然说喜欢我，想娶我，你就拿出自己的诚意，你之前说的，婚姻可以从谎言开始，那自己为什么不能说些话哄我开心呢？说我漂亮了，善解人意了，这样我也开心。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更重要的是相互开心，善意的谎言，听说过吗？”
说到这里，陈欣然感怀说，“就算我怎么让你说实话，你都要说能让我高兴地话。女人其实并不想听真心话的，说多了，两个人之间没有了秘密，感情也就淡了，所以要学会保留，你说演戏也好，总之，既然要做了，那就做的好一点，你能做到吗？”
“我尽量。”
“那好啊。”陈欣然依靠在哪里，“我漂不漂亮呢？”
“很漂亮。”
“那你想不想娶我呢？”
“想的不能在想。”
“你心中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呢？”
“一直会。”
“那你想不见上楼见见我爸妈呢？”
“嗯，想。”
陈欣然掏出钥匙，往回一招手，“既然想，那就上来吧。”
吴哲无奈上楼，忽然发觉。他一直极力避免自己流俗，想着回到曾经的状态，而今却不得不上去应承。
打开门之后，陈欣然拉着吴哲的手臂，“爸妈，这是我朋友，送我回来的。”
爸妈欣喜不已的邀请吴哲进去喝杯茶。
陈欣然扭头，“那你想不想坐下来喝杯茶，陪我爸妈聊聊天呢？”
“好啊。”吴哲舒缓下情绪，然后坐在那里。
已经八点半了，吴哲坐在客厅，听着陈欣然爸妈礼貌的询问，认真的回复，详细的把工作情况、家庭情况告知对方。当说道自己住在杭州时，明显感到人家的态度更好了。
一直坐到了九点，陈欣然这才放他离开，送到门外的时候悄声说，“呐，这一次我就放过你，下一次过来，记得要带东西哦。我爸喜欢喝酒，我妈喜欢化妆品，越贵的越喜欢，不要空手过来，不然他们不高兴地。”
“好啊。”
“嗯。”陈欣然抓住吴哲，她要低8公分，上前凑过去，去吻吴哲的眼睛，脖子，面颊，然后松开他，闭上眼，《天使爱美丽》中的场景，也是她一直幻想的。
吴哲回吻一遍，“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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