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秋水共长天（2/2）
“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做的吧？”吴哲接过了宁伟的记事本，里面是蓝色的圆珠趣÷阁趣÷阁迹已经淡了，看时间跨越，是从2008年开始做的了，已经三年了。
“嗯，那时候大三去闵行参观实习，感兴趣了，然后自己做的。”宁伟叹口气，心中知道已经没戏了。
“那上面的数据，包括成本等，都是你自己想的喽。”吴哲说，这只是一个极其粗浅的计划，有可行性，只是并不那么高，而且宁伟考虑问题太简单化了。
“嗯，是我根据资料中的东西自己估算来的。”宁伟只好这么说，实际上，很多数据都是想当然，包括而两千万的投资，只是自己根据评估，计算了下厂子的价值、设备的价格，其他的都没有考虑。
“你想我如何投资你呢？”吴哲好奇的问。
“嗯，我技术入股，要三成股份。”宁伟原本想四六分的，不过一番聊天，发现降低点要求可能成功率更高点。
吴哲摇了摇头，“只有这些，我是不会投资的。”
宁伟稳定下情绪，将桌子上摊开的资料收起来。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去做、去想，但未必能够得到收获，他早知道了。
“你会继续找人投资吗？”
“可能吧。”宁伟牵强的笑笑，“我今年研究生毕业了，家里给我找了份工作，化工厂的。一边做一边看，等赚了钱再去投资喽。”
“只有这些我是不会投资的。”吴哲重复了一遍，“但是，如果你能提出一个详尽的规划，做一个，类似PPT一样的东西，做一下研究，我会考虑的。”
宁伟眼前一亮，“好的，我明天再过来。”
吴哲摇了摇头，“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你最好花上一周时间，详细的做些调查。可能、也许是说服不了人的，你要告诉别人，这个项目前景在哪里，会遇到哪些问题，又有什么解决方案。你考虑的太单一，比如说，你说污水处理厂每年处理淤泥花费两百万，那么费用包含哪些呢，运输费，那有没有人工费呢，是怎么划分的。还有你说，他们会把两百万给你，如果雇佣你的代价跟之前一样，他们为什么会冒险改变呢，你能带给他们什么？”
“以及。”吴哲站起身来，开始踱步，“投入多少钱，多长时间可以开始运作，运作之后具体的盈利是多少，多长时间能够收回成本，这些都要列清楚。”
“我明白的。”宁伟很受启发的说。
“你还是不明白。”吴哲一笑，“你回去之后，会按照上面说的，将时间、金钱都列一下，但是，你的数据根据是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的计算公式呢？”
“我不是专业的人员。”宁伟无奈地说，“你如果要这些东西，我给不了，我只能根据自己的推算来。”
“那我们直接一点。”吴哲说，“你为什么选定做这个，我只问你的初衷。”
“能赚钱吧。”宁伟想了下，“还能保护下环境，一举两得。做这种工作要比其做他的有意义的多，不是嘛。”
“我很期待跟你见面。”吴哲说，“既然你想明天，那就明天吧，我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一言为定。”宁伟露出坚毅的目光，伸出手来。
吴哲和他握过手之后，目送他离开，而后开始在纸上勾勾画画。
仔细一看，上面画的杂乱无章，政府、政策、人员、腐败、机器、周期、盈利、运营、宣传，只有本人知道他自己想什么。
宁伟走下来，喝完李佳怡递的咖啡后，告辞离开。
李佳怡送他，好奇地问，“聊得如何？”
“还是太紧张了。”宁伟穿着西装来的，屋里温度高，出了不少汗，到外面一吹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很多东西都没想起来，忘了说了。”
“忘什么了？”
“房价啊。”宁伟说，“现在北上广的房价都在猛涨，上海涌入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如果在上海将那个废弃的厂子收购的话，就算厂子不赚钱，十年后二十年后，光是卖地就能将成本收回来了。可是一说起来，就忘了，真是。”
“得了吧。”李佳怡说，“房价还涨，都快到头了好不好。”
“哎呀，肯定会涨的，你看看香港就知道了。”宁伟说，“不光房价，还有停车位，都会涨的，你看着吧。”
“你还没说呢，聊的怎么样？”
宁伟说，“还行吧，明天再过来一趟。”
“哎，对了，你要了几成？”
“三成。”
“可以啊。”李佳怡惊叹不已，“六百万到手，不错嘛。”
“成了请你吃饭好了。”宁伟心事重重，想着一定不要忘了在PPT中写这个，对了，还可以把网上看到的那个房价分析表一并拿出来。
刘燕睡足之后，有些无聊，于是穿着睡衣出来，走进吴哲办公室，“那个，晚饭吃什么？”
“才三点。”吴哲头都不抬的说。
“未雨绸缪嘛。”刘燕一撇，看见吴哲在哪里勾勾画画，而不是在刻章，诧异地问，“你写什么呢？”
“一个项目。”吴哲终于放下趣÷阁，打算刘燕走后再说，心中不禁想，她何时会主动识趣的离开。
“给我看看行吗？”刘燕上前拿过，“嗯，似乎是一个方案。”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打算处理废弃物啊。”刘燕摇了摇头，“不成的，之前曾有一些人搞过的，单独做这一项，成本负担太大，小成本的工厂反而会引发二次污染。要知道，处理污染很花钱的，这种东西除非是规模运营，否则没有多少盈利空间。”
“那什么是规模运营呢？”
“就好比采矿。”刘燕右手比划了一下采矿的动作，“矿石多有伴生资源，锰、锌、铜、铁等。矿石成分不同，金属比例不同。有的只要一种，其他的废弃了，当然也可以将其他金属分离出来，那样虽然成本增加，但利润率也会提高。但你要知道，只提取特有的伴生资源，是得不偿失的。”
吴哲忽然有了想法，“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没有啊。”刘燕双手插在睡衣的口袋里，无辜的说，“我什么都懂点啊。”
“金融、会计、司法、化工、物理、数学、电子、考古、哲学，你都懂点？”
“反正你要谈这些，肯定谈不过我。”刘燕笑出声来，“对了，晚饭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吗？”刘燕一想，“我要吃天上的凤凰，地上的麒麟，海里的龙。”
“你们聊什么呢？”陈欣然拿着手中的图纸，好奇的看屋中的两个人呢。
“晚饭吃什么啊？”
“哦，晚上我煎水饺给你们吃。”陈欣然一脸得意地说，“很好吃的哦，拭目以待吧。”
“我去看看辣椒酱还有没有了。”刘燕听后无奈转身离开，就这么待着，她自己的胃口也小，有时候干脆不吃午饭，因为饭菜太没有滋味了。
“喂，你看，二楼这么设计好不好。”陈欣然拿着修好的屋内改装图，明暗、远近、光泽，都非常细腻。
“当然好。”
“嗯，以后我也开个设计公司。”陈欣然说，“只管做设计，做做效果图之类的，一定很多人喜欢。”
“也好啊。”吴哲说，“准备起什么名字呢？”
“嗯，叫欣哲设计公司，如何？”
“最好用我们的姓。”
“姓？”陈欣然一愣，“陈吴设计公司，不够雅观吧。”
“我有一个名字，一定很响亮。”
“什么？”
“陈胜吴广设计公司。”
“哈哈哈。”陈欣然笑得蹲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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