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报与春红一处开（2/2）
“他们用的油漆气味很大，劣质牌子。”文静解释说，“那边已经叫停了，你去按照上面的品牌颜色，买点好的过去。”
“好吧，真烦。”李佳怡说，“那些家伙真会偷工减料。”
“所以要好好看着了。”文静说，“你回头让施工的把他们用的品牌表发过来，真是的，我们可是要住进去的。”
说完后，文静拿着打印好的合同，上楼递给吴哲，“签字吧，每一页都要签哦。”
吴哲翻翻合同书，有十页，于是每张都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那么看好他啊？”文静在旁好奇的问，“才见两面就签合同，你不觉得快了点吗？”
“你没听过相见恨晚吗？”吴哲签好名字后，活动下手，“对了，你自己看着给他一趣÷阁启动资金，今天就给吧。”
“嗯，好的。”文静说着想起一事，“听说现在网银挺快的，可以电子转账。每次去银行提款，又要排队又不安全，不然我们办理一下网银。”
“这是你自己的事。”吴哲说着写了一张支票，“我还是喜欢这个。”
“固执己见。”文静笑笑，“那我就下去让他签字了？”
吴哲点点头，“你可以帮他做些事。”
“坦白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始。”文静殊为无奈，“谈判、购买工厂、购买设备，还要申请营业许可、招募工人，都不知从那里入手好。”
“告诉你个秘密。”吴哲说，“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吴哲笑笑，站起身来看向窗外，“自从到这里后，我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刻章、练剑，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事情一直在做，你在做，下面人也在做。当你自己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交给会做的人做好了。”
“你就这么放心？”
“不放心啊。”吴哲说，“可是你总要有人帮你做事，要慎重挑选帮你做事的人。”
“原来你那么看好我啊，是因为你娘子的事？”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可能所有的事都亲为。”吴哲笑笑，“我需要有人帮我做事，甚至我没想到的事。你呢，总也算是那么去做了，所以，坚持下去吧，有一天你会超出的我的想象。”
“好吧。”文静说，“其实我现在也是在这么做事，将工作交给下面人，只是还不放心，因为他们都没有经验，做事也很粗糙，真的任由她们做事，恐怕就遗恨失萧曹了。”
离开之后，文静将合同给了宁伟，最开始他签字的时候，很工整。可是合同一式三份，签的名字有三十个，渐渐的李佳怡也写得龙飞凤舞。
“合作愉快。”文静和宁伟握了握手，想想而后说，“如果有事情处理不了，都可以来找我。现在经营权在你手上，但是但凡重要的事都要向我们汇报，每周一次简报。对了，还有报销的事，我们没有正式的财务人员，你呢，记得要相关发票，发票抬头写吴哲就好。”
宁伟点点头，拿过自己的合同。
“事情很多，你要多考虑。”文静想了想，“你可以找一些朋友啊帮你做事，工资方面我建议不要超过每月五千。项目的经营权相当于在你手上，你自己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那个，办公室？”宁伟试探的问。
“你自己找喽。”文静说，“宿舍也好，教室也好，如果你觉得不正规，可以在这边工作，反正还很空，不过晚上没房间了。”
“我好了，可以走了。”刘燕穿着黄色外套，挎着背包，抹着口红，疾步走下楼来。
“你考虑清楚吧。”文静说，“用餐愉快哦。”
“先走了。”刘燕挥挥手，推门而出，后面跟着宁伟。
一瞬间屋子空荡荡的，文静坐在办公室内，泡了杯绿茶，天空都有些黯淡了，才四点。
可能有点寂寞了吧，看着刘燕和宁伟成双成对的离开，明知道他们不是情侣，心中竟然还是有些嫉妒。
秘书处的事情杂乱无章，自己呢，努力的千头万臂。丹丹、婷婷、李佳怡这几天天天都来，另外两个小姑娘则不再来了，还需要继续招人啊。
西湖别院，风味小吃。
刘燕扒开荷叶鸡，配上酱料，吃的津津有味。宁伟喝了口杨梅酒，感觉和干红一个味道，拿出里面的杨梅吃一口，还是干红的味道，只好配着米饭吃西湖醋鱼。
“啊，饱了。”刘燕很慵懒的躺在座椅上，天天吃文静她们做的饭，回回都食不下咽，可是刘燕能懒到连出去吃饭都不愿意去，如今终于想出来了，自然吃的很开怀。
“嗯，这里的不好吃，下次我请你吃个好吃的，炒兔肉。”
“好啊。”刘燕揉了揉肚子，然后将舌头放入冰水里，也不喝水，只是那么放着。
“呃，你在……”
“老毛病了。”刘燕伸回舌头，“舌尖时常会痛，需要用冰水刺激一下，将舌尖麻木一下。”
“哦。”
“你想要做到哪一步啊？”刘燕说完，又将舌头伸进冰水里。
“在各个城市都建立一个这样处理中心啊。”宁伟说，“跟开连锁店一样，上海做好了，在杭州开分店，不断地扩大。”
“你为什么选中做这么偏门的呢？”
“机缘巧合吧。碰巧知道这个，所以找了些资料。”宁伟说，“我一直是一个人在做，所以只好挑些简单的来了。你听说铝塑分离机吧，药板上的铝以前都浪费的，因为专家都说分离不了。一个人自学化学，而后发明了铝塑分离的方法，就此赚了大钱。其实我们抛弃了很多资源，那些都是能够回收的。焚烧处理，浪费不说，还造成污染。一顿废纸，可以制造0.6顿纸张，可以少砍伐一百颗树。”
“你这都是网上看来的吧？”刘燕笑笑，“还有回收一顿泡沫，可以节省6kg石油什么的？”
“嗯，难道不对吗？”
“你知道人们如何处理旧手机吗？”刘燕，“他们用废品价格收回手机，而后将手机拆开，将里面的金银等金属聚集起来，而后卖给首饰加工商，手机里有用的都会被加工处理。塑料外壳会被碾成颗粒，而后成袋的送往塑料生产商那里。生产商每生产塑料水管，一顿原料中，以四六、三七等比例掺进去废料，这样可以降低成本。其实，目前大多数的垃圾，都在被系统化的分类回收。纸板、金属，无一不包，做这一行当的都是家族，赚了钱后拉拢亲属一起来做，并非你想的全部浪费了。”
宁伟认真的听流刘燕说，他对这个女人有一种敬畏，等她说完之后，沉吟了一下，反驳说，“可是还是有浪费的，就好比填埋啊之类的。我听说有些地方，污水直接通过高压泵排到地下水中。”
“很简单啊，那样可以降低成本。”刘燕说，“那你是想赚钱呢，还是想环保。”
“我，可能有点理想化。”宁伟叹口气，“想两者得兼。”
“明白。”刘燕说，“你知道什么能够更好的降低成本吗？”
“技术？”
刘燕摇摇头，“是规模。”
宁伟好奇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不明白她的规模何意。
“目前的回收是比较单一化的，只选择有用且价值高的，这种选择并没有错，可是妨碍了利润的最大化。”刘燕说，“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去买电脑，是整台机子买便宜，还是一项项买买便宜？自然是整个机子便宜。因为一个个卖，卖家每一项上都要加钱，而整个卖，卖家赢得的利润多了，也省事了，所以喜欢便宜点卖。你做的事，如果只靠这一个淤泥处理赚钱，那就要锱铢必较，因为你要靠这一个项目养活自己，所以你必须提高相应价格，而提高价格则影响了你的销路。卖零件的永远不能发展成规模，卖电脑的才是最大赢家。”
“你的意思是，让我扩大规模？”宁伟有些疑惑，“可是怎么做，连污水处理厂的活一并做了吗？”
“当然能那样更好啊。”刘燕说，“可是你能吗？”
宁伟摇摇头，毕竟那是政府机构，领的财政。
“我的意思，你可以整体的做。”刘燕双手比划了一下，“你要做的比别人好，就要提高利用率。你之前说技术，是，那能提高效率，可是要知道，技术投资长、耗资大，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你不能指望着发明了某项技术然后去做某项事，要想着利用现有的技术，去做你想做的事。清朝船只卖货物到美国，你知道的，瓷器和茶叶。当时人们用箱子先在精雕细刻的檀木箱里填满茶叶，易碎的瓷器就埋在茶叶里，然后把大大小小的檀木箱装在钉在船仓里地板上的大木箱里，四周用次等茶叶塞满。由于内外两层茶叶填充得非常紧密，木箱做得又结实，即使遇到风浪也不用担心。
货船到岸后，中国商人把茶叶分包卖给茶商，小檀木箱当做首饰盒卖到各地古玩店，大檀木箱便卖给欧洲人当茶几、橱柜用，最后再把瓷器卖出去。檀木箱和茶叶的利润有时还高于瓷器。现代发明了泡沫板固定等先进包装技术，但比较起来，以前的做法便当稳妥、利润率更高。”
宁伟摇摇头，“现代货物也多啊，衣服、袜子、玩具，总不能都用茶叶去填充吧？”
“所以要去选择嘛！”刘燕说，“你做的事别人都在做，要超过他们，你就要比他们更会利用空间、技术。工业的本质是什么，降低成本啊。”
“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刘燕说，“做好你目前的事，但要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垃圾是黑色的黄金，你要多体会这句话的深意。规模化最大的优势在于，你可以为市场定规矩，还可以暗箱操作，很多东西的销路不就有了。”
宁伟一震，他最担心的就是制成的建筑材料卖到哪里，直到此刻，他才理解刘燕拉他出来吃饭的目的。
“黑色的黄金。”宁伟默默想着，这个词汇曾被用来比喻石油，有意思的说法，贴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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