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1/2）

2012年01月14日，星期六，4~8℃，中到大雨，东北风，微风

宜：祭祀、祈福、斋醮、塑绘、开光

忌：开仓、造屋、安葬、安床

近来阴雨连绵，冷水一吹，身上寒意非常。

李佳怡打车到了餐厅之中，让帮忙服务生将十二箱礼品提到订好的大包间，将雨伞收好，背包放下，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五点。

李佳怡叫来服务生，让她先把凉菜上来，然后又点了两瓶茅台酒，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酒好，不过茅台酒历史最悠久，传说最多，也是国宴的标配，上了总没错。

一想到马上就要一夜成名，李佳怡心中激动不已，不时的看手机，期待非常。

方家言是第一个到的，他开车而来，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用手遮挡着雨迅速跑进了酒店之内。

方家言带着朋友们赶来，进入屋中之后，向众人介绍穿着便装的李佳怡，“来，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李总。李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杭州日报的记者……”

李佳怡友好的和他们握了握手，安排他们落座。

周士华连忙谦让，“这是主位，我不能坐，该你坐。”

“不敢当不敢当。”李佳怡自然推辞，原来正对门的是主座，倒是不知道有什么讲究。

“周总编，还是您做吧。”方家言说，“客随主便啦。”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士华说着落座，旁边的一男一女也坐了下来。

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

“李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周士华说着场面话。

“哪里，前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李佳怡笑道，“我还在苦海里挣扎呢，前辈们肯把我救上岸才好。”

“哈哈。”周士华笑笑，“哪里，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我们都快最美夕阳红了。”

李译说，“听说李总还在上学？”

“研三了，算是毕业了。”李佳怡说，“不过还是小字辈，叫我小李就好了。”

利冉取笑说，“那不行。你是老总，我们呢，毕业只能当小编，差着倍呢。”

席间又是一片笑声。

方家言不动声色的到了外面，接了电话，“什么叫下着雨不来了，都等着你呢，不再说不来，我就开车去请你了。”

挂了电话之后，方家言吁口气，然后继续打电话，让其他人快点来。聚会最怕的就是这种推三阻四的，介乎来与不来之间，让你头疼不已。

订好了六点的酒宴，演戏开了之后，席间觥筹交错。来的都是个日报的主编、编辑，也有部分网络媒体的人，总数十二人。媒体圈子常常混迹在一起，只要是干过三年以上，基本上都熟悉。方家言出于职业关系，认识许多媒体，这次也是靠着他的人脉才约来的。

李佳怡虽然是主人家，不过需要他出面的事并不多，媒体圈子内多是伶牙俐齿的人，话题也从来不少，席间常常那些不让发的新闻作为谈资，确能增加许多见闻。

与众人交换名片之后，李佳怡有些飘飘然。酒宴吃到了九点多，席间的人离去前提走了自己的礼品，每个礼品中都带有自己的策划文案、龙井茶和一万块钱。

送走诸人后，李佳怡笑着靠在椅子上，将茅台酒倒在了杯子中，拿起打火机将杯子里的酒点燃，看着发笑。

方家言也喝的不少，不过意识还清醒，见李佳怡如此，笑道，“怎么，你也想试试酒能不能点燃吗？”

“以前总是听人说，总得自己见识见识才好。”李佳怡拿出口袋里的中华烟，扔给了方家言。

方家言点燃一根，抽了起来，精神了不少。

“我以前听说个故事。”李佳怡说，“我们学校有个本科生，去银行实习，表现非常好。一次参加酒席，他见桌上散落着那么多中华烟，于是拿起一包放在口袋里。就这一包烟，银行的领导看见了，对实习生的小领导说，结束实习之后让他走人。小领导问实习生，你拿烟干什么？实习生说，他父亲重来没抽过什么好烟，反正没人要，所以他装了一包，想给父亲。”

“然后呢？”

“然后实习生被开除了，找了份销售的工作。一次遇到了小领导，两人在一起吃饭，实习生说自己现在工作很累，工资很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方家言笑笑，“那这倒不是故事里的人物，而是现实中的。”

“可能是吧。”李佳怡说，“你说，以前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尊贤重士。蔺相如，一个门客，一下子就能当上卿。李斯，一个楚国小吏，到了秦国就能当丞相。为什么现在没有呢？”

“因为以前没有合理地推荐制度啊。”方家言说，“以前都是世袭，贵族的儿子还是贵族，平民想上位很难。可是真有能力的，在哪里都能做出成绩，于是君王慢慢提拔，并不是你说的一下子到高位，他们往往混迹二三十年才行。”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李佳怡说，“讨厌学校里那些说怎么才能成功的人。他们夸耀自己，说自己多努力，吃了多少苦，可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有很多人比他们更能吃苦，受了更多的罪。他们在台上光鲜亮丽，其实失败的人更多。你按照他们的是行不通的，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你打算如何呢？”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李佳怡说着大手一挥，“我要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方家言将烟放入烟灰缸里，笑笑，“三年前，中兴律师事务所开张大吉，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没想到开张不到半年，平均每个月只有1.3个案子，一年内，走了六个弟兄。算命的说我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但我不认同。我认为，出来混的呢，是富是贵，路要自己挑。”

说到这里，方家言拿起酒杯，“干杯，这位小哥，祝你在事业的路上，越走越远。”

“只说让我走，你怎么不一起走啊。”

方家言摇摇头，“我走过了，走不动了。于是安心打工，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就好，别无所求了。趁着你还能走，多走走吧，走的人很多，却很少能够坚持走下去。走不下去的时候，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想要老婆孩子，就安安稳稳，想要事业，那就一往无前的走上去吧。”

“借你吉言。”李佳怡说着喝完了酒，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宿醉醒来，李佳怡昏昏沉沉。他是双人宿舍，自带卫生间，于是冲冲热水澡，将自己梳理一遍，而后到了别墅哪里工作。

别墅哪里最好的房间莫过于吴哲的办公室，他占据了哪里，让文静等人帮忙收拾收拾。等到下午的时候，杭州文娱电视台的女记者蒙濛和摄像师都来了，两人也参与了昨天的酒宴。

文静等人兴奋不已，帮忙打扫完后，都站在门口看李佳怡接受采访，而吴哲则和陈欣然外出逛街去了。

蒙濛在哪里和李佳怡商讨一些她待会要问的问题，将问题的顺序给他讲清楚，并且教导他一会儿应如何回复，将写好的一些回复要点也给了李佳怡。

文静对刘燕悄声说，“原来采访都是这么玩的啊？”

“你没听过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吗？”刘燕笑道，“访问总总得让对方能接下去才好，又不是刑讯，总要先要有基调，然后记者适当的加些小问题，活跃气氛，不然谁看的下去。”

“难怪听说现在的相亲节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为了收视率啊。”文静有些索然，人们更喜欢急中生智，巧妙应答，完全的出乎意料，能够让人耳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