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五月渔郎相忆否(2/2)
潘悦松口气,“我还是不明白要做什么?”
吴哲道,“我也不明白。脑海里有了这个想法,想要盖一座城,我可以在脑海中勾勒的十分完美。可接下来呢,要怎么做?这是你要思考的问题。”
潘悦有些无奈,只好告辞,见到刘燕,无奈的说,“燕姐,我要做什么,你清楚吗?”
“做他让你做的事啊!”
“他也这么说。”潘悦苦笑的将手中的纸递给了刘燕,“可就给我了这张纸,让我建个城,这太莫名其妙了吧。一座城,多少建筑?”
刘燕笑道,“习惯就好。百万新人,也是他给了我一张纸条,然而就交给我做了。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先立项,做规划,不懂的就找懂得帮忙,需要钱找文静,帮他做完就好。”
潘悦心中有了模糊的概念,“听起来很容易。可是,一座城啊,光是盖一栋楼都需要两年,花费上亿?规划好做,PPT好搞,可一步步做呢?”
“那就先做好规划和PPT啊。”刘燕吃着薯片,“我从一开始就觉得百万新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太过想当然了。但是人家是老板,给你规划,那你就尽可能做呗。毕竟要是不可能的都不能实现,就不会有奇迹这个词了。量力而行吧,真做不了,你就说做不了好了。”
潘悦听着有些刺耳,什么叫“一开始就认为百万新人不可能成功”,自己千辛万苦,除了实力还有运气,当选了百万新人,难道还是你眼中的失败者、无能者吗?
潘悦心中忽然涌起不服输的斗志,你认为我做不了,我偏做给你看。
等潘悦离开后,刘燕从沙发上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她穿着居家的短衫,站起来后露出肚脐,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小肚子,“不能再这么坐着了,不然又要去做抽脂了。”
文静那边刚和律师通完话,排除了偷税漏税的风险后,心中一喜,听闻刘燕的话,笑问,“不然我们晚上跑步减肥吧。”
“我是没恒心的人。”刘燕伸伸懒腰,“明明可以抽脂,省事简单,干嘛还要花那么多时间做收效甚微的事呢?”
文静感叹道,“你说的对啊。可我还是觉得跑步好些。”
“那是你没有试过。”刘燕道,“你听过一个笑话吗?说是一个数学家去应聘消防员,人家问他,失火了怎么办。他说打开消防头,救火。消防员问,假如没有失火,你该怎么做?”
“嗯,然后数学家说,那就点把火,而后灭火。将不知道答案的问题,简化为知道答案的问题。”文静说,“以前看过这个故事。”
刘燕说,“你根本没抽过脂,不知道花多少钱,找谁去做,而跑步则简单得多。所以遇到事情,你首先想的是跑步,因为知道怎么做。等你抽过脂后,知道做手术也不过10万,时间短见效快,自然觉得方便多了。不要觉得不安全,很多名人都去做过的哦。其实抽脂、整容,就跟我们打耳孔、敷面膜一样,都是为了漂亮。”
文静忽而笑出声来,“我想起《律政佳人》里的情节,老婆生的孩子太丑,老公生气了,一查才发现老婆原来整过容。于是老公便和老婆闹上公堂,起诉离婚,说她婚姻诈骗。”
“原汁原味又不喜欢,大家只好整容喽。”刘燕说,“就好比生来没钱,白手起家赚了钱,你还说人家出身低贱,那就过分了。”
“可想想也没错啊。”文静说,“金喜善不就整过容嘛,你看她和女儿的照片,简直一目了然。而阿汤哥的女儿,那身材相貌,真是遗传了亲爹的基因。大家谁不希望女儿漂亮些。人家花了那么多心思,找了个漂亮老婆,也是为了改良后代。愿望没能实现,失落很正常啊。”
“你的立场不正呦。”刘燕说,“大家都是女人,你怎么替男人说话?”
“抽脂、整容,不都是替男人考虑吗?”
“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为自己考虑。”刘燕说,“你看奥黛丽赫本,去世了还是那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还有梦露。我就很想和她们一样,死后还有那么多人怀念。”
“你当然可以了。”文静道,“你那么漂亮,我都快动心了。我就不一样了,普普通通,整容也受不了那苦,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
刘燕道,“对了,怎么没见欣然啊?”
“回娘家了呗!”文静无奈道,“忽然来了个女儿,换谁受得了。过几天,等气消了,让吴哲去接回来就好了。”
“也难怪。”刘燕笑,“好好地原配夫人,忽然成继母了,心理落差太大。”
而如今,心理落差大的陈欣然回到了家里,不断地在手机中查,混血儿的特征。
父姓基业基本上显性基因,如果中国男人与西方女人的混血孩子,头发、眼珠、皮肤等都会随父亲。
这样说来,那个孩子应该不是吴哲的,那么捐精生子就不可能了。那为什么,孩子会叫他爸爸呢?
陈欣然心中松口气,觉得还是要等吴哲负荆请罪,让他解释清楚。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
爸妈偶尔聊些工作上的事,对陈欣然回家稍稍有些冷淡,只是一个劲的劝她多吃些。
陈欣然忽然赌气的说,“你们怎么都不关心我啊。”
老爸拿着筷子,感叹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赵太后曰:然。”
陈欣然有些无言以对。
老妈说,“是啊,直到你嫁出去,才体会到其中深意啊。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有个别扭很平常,你回家里来我和你爸怎么不开心呢?可是想起,你是吵架才回来的,怎能高兴的起来啊。”
“他又不是有什么王位要继承的?”陈欣然不满的说。
老爸很有经验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家住两天也就是了。”
“什么住两天?”陈欣然说,“嫁了人就不要我了?”
“你也是的。”老妈说,“你爸又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倒说说,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
陈欣然想说,又不好开口。
老妈又问,“他打你了没有?”
“他敢!”陈欣然回了句。
老爸拿着筷子笑出声来,对老妈说,“女儿这点随你。”
“去。”老妈也忍住笑,“那到底什么事啊?”
见父母发笑,陈欣然越发委屈,“他领回家一个女儿。”
“啊!”父母这才大惊,“什么女儿?”
“我哪里知道。”陈欣然说,“昨天出去玩,然后就有人抱着孩子给他,孩子还喊他爸爸。”
老爸勃然大怒,筷子一拍,“他敢这么欺负你,看我不去把他脖子拧下来,操。”
陈欣然赶紧拉着老爸,“哎呀,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老妈说,“这么欺负你,你还替他说话?我们家女儿,自己都心疼,又不是嫁给他家当继母的。”
“那孩子不一定是他的。”陈欣然说。
老爸老妈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让陈欣然说出实情。陈欣然不得已,只好将所知都说出来。
“诺,就是这样。”陈欣然说,“谁知道哪里来的女儿,他也不解释。”
老爸拿出电话,“我问他。”
“别了。”陈欣然说,“好像我求他来接我一样,让他自己过来。”
“你这孩子,这是置气的时候吗?”老妈责之切道,“老陈啊,赶紧给那小子打电话,让他过来解释一下。”
陈欣然一跺脚,转身回屋里,将房门一锁,扑在床上,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啊。
爱丽丝对着手机另一端的郝爱佳道,“她不喜欢爱丽丝。”
郝爱佳说,“因为你夺走了小爸爸对她的爱啊。”
爱丽丝说,“那我也不喜欢她。”
“为什么?”
“她也夺走了小爸爸对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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