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肯爱千金轻一笑（1/2）

2012年05月28日，星期日，19~29℃，多云，东风，微风

宜：开市、交易、立券、祭祀、祈福

忌：嫁娶、掘井、入宅、移徙、安葬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潘悦正在房中背着自己花费一晚上时间，写就的说辞。被宁伟一番鼓励后，潘悦觉得是时候向吴哲提出要求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到了10点，潘悦洗了个澡，将自己打扮一番后，敲响了吴哲的房门。

吴哲正在从窗台向外望去。屋外陈欣然穿上工装裤，扛着锄头，和刘燕、文静整理后花园的苗圃，而后将花种洒在其中。

吴哲扭过身来，“有事吗？”

“呃，我有一个绝佳的设想，想跟吴总探讨下。”潘悦筹措着用词，“很不错的。”

“嗯，坐吧。”吴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潘悦坐下后，顿了顿，“我也从一则新闻中得来的灵感。3月12日不是植树节吗？老师带着学生，领导带着下属，都会去固定的地方植树，看起来很热闹。其实那些树的存活率很低，种的密集，不规范，问题很多。前面种完树，后面就会被人当做垃圾运走。这种节日只是养活了一个产业，运送树苗的甚至送些假的树苗，反正只是作秀。其实初衷都是好的，只是缺乏人规范而已。”

吴哲指了指潘悦，“而你就是那个人。”

“我尽力想成为那个人。”潘悦一笑，“我记得有一个退休的干部，回到家里承包了一个荒山，每日里去山中植树。等他过世的时候，荒山已经百草丰茂。我很敬佩这样的人。有的人只知道争口气，有的人则只会喊口号，美其名曰叫醒更多的人，而我想做一个做事的人。”

吴哲说，“做事有多种方式，你打算选择哪种？”

“当然是走捷径啦。”潘悦说，“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顺水行舟总要省些力气。”

“那你如何顺水而行？”

“人们都知道种树是对的，保护环境也是对的。”潘悦说，“但是人们怕麻烦。你让他们在植树节放下工作去植树，已经是奢求了，何况让他们全心投入到环境保护中。当你能为他解决麻烦，又能满足他的初衷，他还是很舍得掏钱的。”

“从别人的口袋中掏钱，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要看怎么做了。”潘悦说，“元宵节，人们会掏钱买元宵；端午节，人们会掏钱买粽子；中秋节，人们会掏钱买月饼。人们何止心甘情愿的买，买不了，反而会失落、遗憾。”

“想改变人的观念，也不是容易的事。”

“二十年前，结婚还不需要钻戒，也不需要戴戒指，而今都成风俗了。”潘悦说，“以前是理发店，现在是美容美发；以前是黑框眼镜，现在是隐形眼镜。人们的观念，悄然而变的已经很多了。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我们只要塑造一个对的理念，传播出去，自然会趋之若鹜。与其费力，在现有的市场份额内争抢，不如自己创造一个市场。争夺市场所要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未必比创造市场少。”

“我总是希望，好的东西能蔚然成风。”吴哲说，“可事实却不尽然。”

“我冒昧问下，在结婚纪念日，您会送太太什么礼物？”潘悦说。

吴哲摇头，“我不会选礼物。”

“那送她一棵合欢树如何？”潘悦说，“脉脉抽丹，纤纤铺翠，风韵由天定。”

“很新颖，却不知她喜欢不喜欢。”

“有时候我还是蛮羡慕古人的。”潘悦说，“他们以种树为纪念。友人死了，为他种一棵梧桐树。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有什么比种树来纪念一个人，一件事更好地办法呢？与其将骨灰埋在坟墓里，我倒宁愿埋在荒山，再种上一颗松柏，再在铭牌上写上姓名，一句祝福的话，足矣。”

“你有同旁人说过这个提议吗？”吴哲问，“你说得很好，只是我不清楚，旁人是否也有同样的感慨。”

“没说过。”潘悦说，“我觉得能赚钱，也很有意义。可是身无分文，说出去，就轮不到自己做了。你不知道，当今社会，能赚钱的行当竞争多激烈。”

“那你确认能脱颖而出？”

“起码我抢占了先机。”

潘悦见吴哲不语，内心下定决心，“如果我失败了，我会把钱还给你，我保证。”

吴哲一笑，“还记得一星期前，你刚来的时候，我询问过你，有什么是你想做的吗？你说没有。”

“人在陌生环境下，总需要熟悉。”

“既然你决定了，我当然会祝福你。”吴哲说，“百万新人，只是我一个设想。刚毕业时，无知无畏，也是最有朝气做事的时候。当初无人给我这个机会，我很遗憾，不想将这份遗憾延续下去，所做的一份尝试。然而，百万新人从设想到实现，刘燕付出了诸多的心血，让我成为坐享其成的人。作为第一个人百万新人，刘燕对你的期许很高。你想做事，我希望你能得到刘燕的支持，明白吗？”

“我会的。”潘悦起身，“谢谢吴总。”

吴哲说，“我夫人叫我先生，为了不尴尬，叫我吴先生就好。吴总这称谓，充满了市侩，我不喜欢。”

“好的，吴先生。”潘悦说，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旧上海，许文强、丁力喊冯敬尧冯先生一样。

出门后，潘悦又望了眼窗口的吴哲，很羡慕他这样的人生。

他有自己的事业，有漂亮的太太，有自己的小楼，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世界仿佛就是为他这种人准备的。

何时自己才会成为主角，享有更多的资源，按照自己的意愿分配给别人，人还会感恩戴德的为你做事。

潘悦伸了个懒腰，有一天你会求我帮你，那时我就不欠你什么了，i/am/free.

刘燕和吴哲的不同，在于吴哲只寻究大致的思路，而刘燕则会细究详细的数字。

当潘悦告知刘燕，自己有一个设想，需要征得她同意时，刘燕欣然同意，并且邀请左右无事的陈欣然、文静旁听。

潘悦所做的工作并不多。种树在他心中只是一个萌芽，他对树木的了解更加贫乏，柳树、杨树、槐树、白杨树、木棉树、橡树、桃树、梨树、山楂树、杏树、苹果树、樟树、松树、梧桐树、枇杷树、芭蕉树、椰子树。百度百科可以搜索到上百种，可他的记忆停步于此。

遑论，种一棵树的成本，种的位置在哪里。

潘悦所能拓展开的，无非是如何塑造人们的消费理念，如何利用现有的宣传方式将树木作为礼物的想法，深入人心。

陈欣然听完后，恍然说，“没想到种树还有那么多花样，如果每个人出生都种一棵树的话，那就是14亿棵树，一棵树就算一百块，也有1400亿。就我而言，结婚纪念日、生日，一辈子下来，怎么也不少于种100棵啊，那就是14万亿，老天。”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了。”刘燕说，“首先，大众要认同这个习惯，就好比过春节一样；其次，这个市场只有你来经营，没有其他人跟你争。”

“听起来倒是个蛮有前途的规划。”文静笑笑，“难怪你当初不肯说，是怕我听后心动吧。确实蛮让人心动的，我想投资，可以吗，用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不是要用来买房子吗？”陈欣然诧异的问。

“房子晚些买，没什么关系。”文静说，“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怕我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倒是对这个项目蛮有信心的。”刘燕说。

文静说，“我自己不太会做事的。项目就算在我面前，我也做不好。如今有人代劳，而我只要花钱就行了，那就简单多了。在这里，总感觉有种神奇的魔力。李佳怡开个游戏公司，都能日入百万；宁伟做个回收项目，都能得到外国金主的认可。有机会不去试试，真怕自己会后悔，反正只投五十万。”

“我也要投。”陈欣然说，“我要投五百万。”

潘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想不到两个旁听的都快成主角了。

刘燕拍拍潘悦，“我原本想说，你的计划漏洞百出，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想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聪明人呢。你明白自己集资的方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