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月光款款(1/2)
夜里凉风习习,c城一改往日的闷热,竟然微微泛出凉气。
毕螺坐在天台上,感受着指间划过的风动,闭上眼,霓虹斑斓转瞬成空,耳畔传来夹杂着闹夜喧嚣的呼啦风声。
脚边散乱躺着一罐罐空了的啤酒,毕螺一使劲,又捏皱了手里的一罐。
借着高楼大厦的微光,毕螺高高举着一张老照片,认真端详。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样冤死!那个人……我很快就会找到了。”
照片里,是两个并排而站的小姑娘,一个五岁,一个十二。
毕螺还记得,那天是她生日,在一个手工品小工厂里干活的姐姐偷偷跑了出来,给她买了插了红色小雨伞的小蛋糕。
“螺螺,你以后也要这样开开心心哈!”
“卡擦”,一张生日照片,定格在了两张稚嫩的小脸上。
毕螺还在笑的脸被闪光灯一吓,有一丝惊慌,右手提着小蛋糕,左手紧紧捏着姐姐的手,嘴唇上还有一根长长的奶油横线。
姐姐毕珍微微一笑,眼睛刚好移开镜头朝毕螺的小脑勺看去。
这张看照片毕螺看了不下百遍,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烦闷的心就能好很多。
“姐姐……”
毕螺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几大口喝下。
脑海里是一串串儿时的回忆。
自她有记忆以来,就很少见到爸妈,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瘦弱的肩膀。一个瘦到背着她起早贪黑在小工厂里干活,根根脊骨都能硌疼她的身影。
后来毕螺长大了,不能再黏着姐姐,妈妈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她就跟着经常待茶馆赌馆的爸爸,夜夜睡在破沙发里,凌晨两三点才被抱回家。
毕螺再大一点,同龄的孩子都上小学了。爸爸让她跟着姐姐一起去工厂里帮忙,毕螺脾气倔,怎么都不去,非要去上学,爸爸却怎么都不同意,直到姐姐多做了一份工才勉强让他同意送毕螺上学。
毕螺十分幸运,刚好赶上了义务教育,上学花不了多少钱。再加上她的成绩特别好,经常拿奖,有时候还获得了不少奖金,爸爸也没再反对。
九岁那年,中秋节第二天,家里来了一群拿着刀子和棍棒的人,他们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把爸爸打了一顿。隔天,她们俩就被转给了一个姓毕的男人。从此改了户口,改了姓。
男人说他的老婆不能生育,想收养她们做女儿。
她们的生活似乎渐渐有了光明,毕螺照常上学,终于可以吃饱穿暖,姐姐也没去小工厂工作,在家里洗衣做饭……
可这看似光明的一切,却在一个醉酒的夜里,打乱了。
男人喝醉了,把姐姐当成了他跑回娘家的妻子,要强行发生关系。
睡梦中的毕螺听到响动,光着脚走到客厅……
昏暗的屋子,没有灯光,月光透过窗户渗透进来照亮了地面,男人光着身子坐在毕珍身上,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痛苦地呻吟顺着急促的鼻息长长短短哼出声。
毕螺还看见男人飞速抖动的屁股。
“姐姐……”毕螺揉了揉眼睛,哭喊出声。
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男人在干什么,只知道他在欺负毕珍,姐姐很难受,她在哭……
男人转头看了眼毕螺,更是兴奋,又趴下身子去舔毕珍的脸。
毕螺光着脚冲了过去去拉男人,只是力气太小了,根本就拉不动他。毕螺哭地眼泪哗哗……
“放开……放开我姐姐!”
毕螺拿起旁边的杯子就朝他光着的膀子打去……
“啪!”杯子碎了,男人的背也被划伤,他气愤的把毕螺锁进了杂物间。毕珍也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去拦他,“螺螺!叔叔,求求你……不要关螺螺,求你放她出来……”
男人也一把将毕珍推了进去,用铁链锁了起来。
“看你们是活的太顺心了!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毕螺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男人的那天,就是毕珍惨死的时候。
男人当着毕螺的面强要了毕珍,毕珍的眼睛还望着她,泪水滑落……
只有逃出去才能救她!
毕螺趁男人不注意,一个飞快跑了出去……
警察来的时候,毕珍失踪了,到处都找不到她。姓毕的男人又给了爸妈一次赔偿金,协商解决,后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毕螺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可是他们却为了赔偿金,让毕螺不要到处张扬。如果她再乱说,就把她送回姓毕的男人那里,也不让她再上学了。
毕螺害怕,就把秘密吞进了肚子。夜夜噩梦缠身。
没多久,姓毕的男人搬家去了外地,杳无音讯。
毕螺也上到了高中,遇到了恩师王老师。没想高考后,爸爸又再一次为了钱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毕品良……”捏紧了的瓶罐“咯吱”作响。
嗡嗡……
毕螺收回照片上的目光,低头去看震动的手机。
“螺螺,你在哪儿啊?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是白宇的短信。
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一点。
“你还没睡?”
“我还在门口等你。”
“先睡吧,我今天不回来。”
“你在哪儿?”
毕螺看了眼,没有再回消息。一个人坐在天台望着照片,喝着闷酒。
好一会儿,觉得太安静了,公放了些民谣歌曲。
“螺螺?”白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喝酒了?”
在他的印象里,毕螺从来都是乖乖女的样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彻夜不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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