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阴晴月缺(2/2)
“你会跟你的客人上床?”那双盯着她侧颜的眼带着遮盖不住的怒意,寒气正一点点吞噬着她。
毕螺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加大油门,“对……每个人。除了你。”
尽管心里一遍又一遍不停地道歉,毕螺也愧疚的要命,她知道什么话对白宇来说最无情,什么话最能刺痛他的敏感神经,而这一切非做不可。
断。是给他最好的报答。
毕螺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对他有没有爱。答案是肯定的,她爱过那个风华少年,但她爱的却是他给得那些感动和温暖。
他的付出,他洁白无瑕的感情,是她做梦也不敢奢求的东西。那种微妙的感情更像是她对毕珍的缅怀。
无数个日子里,她会想起毕珍,也会想起白宇,都是一股温暖。后来她才渐渐意识到,面对白宇,那更像是一种没有血缘的亲情。
白宇的心碎了,她仿佛能听到碎裂的声音,那痛苦绝望的声音全都湮没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腔里。
他沉默了,依旧静静看着她。
车里一片安静。
等待多年,却换来了这么一句残忍的话,不管是谁,毕螺都觉得,要是有把枪,那个人一定会当场崩了她。
车停下来,毕螺熄灭火。他还是一言不发望着她。
毕螺叹了口气,正常来说,无论是谁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趁怒发泄到她身上。可她知道白宇不会。
这是对他绝对的信任。却让毕螺更加揪心的疼。
直到最后一刻,她还是在利用他的爱。
“那就……再见了。”毕螺打开车门。
“螺螺,就让我再抱你一次。”突然,他追上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想让我离开……我答应你,但是……把我这五年的爱用最后一个拥抱还给我好不好?”
毕螺垂下忽明忽暗的眸子,也拥紧了他微弯的背。
“谢谢你……白宇。”
“也谢谢你……毕螺。”
红色法拉利离开了……
远远的,毕螺看到阿秋朝她招了招手,董轲正抱着小期坐在海盗船上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回事?你怎么让小期跟他在一起。”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士如此亲密,毕螺埋怨道。
“螺姐,这俩人当真是一家人,一见面我就分不开了。”阿秋那个委屈阿,小期黏着董轲她真是没辙。
“什么一家人……小期跟他没关系。”毕螺冷冷道。
阿秋知趣没再接话,转身跑到一边给毕螺买了瓶水来。
“妈妈!”小期一下海盗船就朝毕螺扑来。
毕螺蹲下身子,微笑着把他抱了起来。
“不听话,忘了你妈说的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吗?”使劲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小期撅噘嘴,“叔叔……不是,他,阿秋,妈妈,认识。”
毕螺摇摇头,“看来啊,真得把你带回国内了,母语都说不流利。”
小期咯咯笑了起来。心里乐开了花,国内好啊,好吃的好玩的这么多,还有一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叔叔。
董轲走在后面,左手气球,右手一堆玩偶,朝毕螺笑了笑。
“几个气球和玩具就被骗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毕螺的儿子,这么笨。”又朝小期扫了眼,那孩子看到董轲笑得像朵花。
也不见他平时对自己这么笑过,毕螺有些吃醋,眉头一皱,转身背对着董轲,把小期抱远了。
“叔叔,快来呀!”小期还冲董轲招招手,“我请你吃饭。”
毕螺白了眼怀里的熊孩子,他哪儿来钱请客吃饭,还不是用老娘的钱,不过这家伙平时说中文就拼凑词,怎么跟董轲说话倒流利起来了?
他们三人进了肯德基,董轲也厚着脸皮坐到了一块。
阿秋抱着小期去点餐,留下毕螺和董轲面对面静坐着。
“他是不是我的儿子?”好一阵,董轲开口了。
“不是,他叫陆无期,是陆川的儿子。”毕螺赶紧回道。
“遥遥无期……看样子,你很怀念我们的过去。”董轲唇角微微上扬,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是……后会……无期。”
“陆川是个同性恋,五年前,他已经和一个叫佟徐舟的男人在意大利登记结婚了。而你,不过是他欺骗长辈的幌子而已。”
“是吗?这位先生对我的事还真是上心。”
“我查了,你没去打胎,算了算日子,孩子今年应该五岁了。”
“怎么,让你失望了?”
“别这样毕螺,我想好好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只希望这位先生能离我还有我的孩子远一点。”
“毕螺,我当初那么做是有苦衷的,虽然到现在,我也不想告诉你事实,不过……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相信我好不好?”
“好,我信。你可以走了。”
“……”
“我希望你别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他有两个爸爸一个妈妈已经够了,你,只需要过好你的日子就可以,他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不知道你说什么,这位先生。”毕螺微微一笑,已经定好餐的阿秋和小期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小期坐到了董轲旁边,阿秋坐他对面,和毕螺并排。
“毕螺女士你好,我是你的追求者,董轲。”董轲忽然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朝她笑道。
小期和阿秋都好奇地望着他。
“三十三岁至今单身,身高182体重65公斤,名下五十多套房,年收入千万起,不花心无不良嗜好,长得还行,样样略通,对女士你一见倾心,可否考虑一下?”
毕螺挑眉,“你就看你撩不撩得到了。”
董轲微笑,解下手腕上的表。
“这个表值两百多万,今天,我把她以五万的价格抵押给你,协议还没结束……请继续。”
……
完结。
</br>
</br>